第556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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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学长。”研究生叫他，“大老板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人很难不被人群影响。”老者说。

    他苦苦寻找的夏天，原来在他的身体里。

    “我想不到，要去屈服于其他庸常或对我漠不关心的读者们，而不为这样优秀的读者一直注视我、最爱我、尊重我……非常满足的理由。”易晚说，“他在我的判断标准里，永远是最好的。”

    ——非常，非常。

    “那就远离人群。只要你意识到……你没有从他们的身上，获得任何东西的欲望和必要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了《夏天集》里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大白菜愣住了。很快，他的眼睛湿润了……一个老者出现在易晚的视野里。老者像是想起了自己，又或者某个别人，已经彻底理解了易晚这样说的原因。

    坐在他对面的是一棵大白菜。大白菜看着他，胡须很长。易晚说：“您的提议，我想接受一部分……但那个研究，我还是想一直做下去。”

    易晚坐在大老板对面。

    “在隆冬，我终于知道，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。”

    除了这个世界，他可以开始期待他自己了。

    大白菜说：“这会让你失去很多机会和讚扬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个非常优秀的读者。在看见这篇成果之前，他走过很长很长的路，经历了很多，创造了很多奇迹。他挺过了校园暴力，学会了旁人的表情，熬过了高考，在大学里一直坚持自己，对每一项工作都很认真，还有这样高的学历。我想，被这样的一位读者认可，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骄傲的事了。”易晚说，“他的名字是易晚。”

    此刻没有他们，只有我。

    即使与这个世界再格格不入，再受挫，他依旧以自己为傲。只要想起前二十多年的自己……他就永远不会感到寒冷。

    “但人活着，总会想要追逐花团锦簇的夏天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爱人?”大白菜以为自己理解了。

    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易晚走出实验楼。是时晚上十一点。他用热牛奶吞下了今天的最后一颗药丸。

    就像他忽然意识到，因为从来不曾关心自己，而从未被他发现的一点。

    因为他已经为自己经历了了不起，又独一无二的人生。

    他于是说：“你或许会后悔的。”

    “但有个读者，我想要给他看。”

    简历一行又一行，映在他的眼底。易晚就着水，面无表情地吞下了第二颗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