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2(2/2)

    这时父亲就爆发了，说第三则——易晚多大的人了，也没有女朋友，还神神叨叨地说找了男人谈恋爱。不孝有三，无后为大——

    下一次记忆断片是在易晚父亲家。易晚意识归位时，父亲已经和他吵起来了。他一则指责易晚不孝，没有给堂弟安排好工作，害婶婶对他颇有怨言。什么高学历，混得也没人样。他二则指责易晚的工作，指责易晚居然还和他说自己缺钱。想要从他这里拿到钱，问他要做什么，也说一些云里雾里没用的东西。造不了飞机，玩不了金融。易晚拿这笔钱去买房都还可以。但得加上他的名字，而且易晚还得起房贷吗?谁给他贷款?

    货。

    易晚已经要走了。父亲又说：“你堂弟下个月来x市出差，我和他说，让他住你公寓，省钱。”

    学妹说：“可能在海外，还有点路子。把你包装成‘进口货’。但你知道学术界，海内海外都差不多……而且你在海外甚至没有名声，是吗?”

    而且进口货。

    而且还能补贴家用。要在国外打开路，需要钱。

    九点多了。易晚不想回家。他坐在长椅上，天上飘着雪，人间有人欢笑着走过。他想着他的理论，想着大老板，想着父亲……最后他去了图书馆。

    易晚想不起之前说了什么了。他干巴巴地张了张嘴，说出自己想问的话题：“真的弄不到版号吗。”

    易晚想，断片是因为冬天吗?冬天的雪，确实更像断片时的空白。

    学妹说：“社会上对你们学者的幻想还是特别多的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。杨焕说你快去复诊吧。”学妹担心地说，“他说你一个月不去了。而且你刚刚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读个书了不起吗?告诉你，对于社会来说，你就是个废物！”父亲高声呐喊。

    可以打造名声的时间都花在计算上了。

    不是他小时候去的图书馆。那家图书馆终于倒闭了，成了历史的尘埃。后来易晚又遇见那个老太太，老太太还记得他，和他念念叨叨易晚有多孤单让她心疼。

    她说：“是不是又断片了?”

    怎么找到这笔钱呢。

    易晚说：“住不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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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后来商量的过程，易晚记得不太清。他记得学妹邀请他来她的工作室，做采访，打造个up主形象之类的赚外快。稿子的事不用发愁，工作室会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