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0(2/2)

    易晚呆呆地看着他。这是一个外貌非常俊美的少年，温润， 清爽， 几乎算是完美。他穿着蓝白色的中学校服， 背着书包， 像是刚从附近的中学里走出来， 书包侧面还有个蓝色水壶， 水壶上挂着时兴的动漫的透卡。他在他身边蹲了两个小时，现在正担心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喂！”有人在喊，“你们在干什么?放开他！”

    “我拉你起来?”那个人说。

    那个突如其来的少年居然没走。

    可那眼睛里没有眼泪，也没有人们想象中的恐惧、害怕或者愤怒。小小的影子打在易晚身上，少年说：“你……不起来么?是不是哪里受伤了?”

    “腿麻吗?”

    “站着别动……要是痛的话，告诉我。……好了！粉笔灰都拍干净了！”

    “不是你的问题。世界上就是有很多这种烂人。”

    “有这么闹着玩的吗?”声音严厉地说，“你们这是霸凌！你们该做的，是给他道歉！你们是哪个学校的?看校服，是棕北小学?我去找你们的班主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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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要不要看看，他是不是真的小姑娘?”

    安静之二

    他看着天空，就像上面有什么未知的谜题一样在发呆。少年怔了怔，没有走。

    易晚还沉浸在红红绿绿的世界里。蓝色从绿松石里提取，红色从赤铁矿里提取，欧洲古代的画师，会自己提取，製作颜料，就像从石头堆里，创造出一个五彩斑斓的幻想中的新世界……现在我看见的天空，是从绿松石里被提取出来的吗?

    时间滴答滴答地流失。天空从蓝色，变成了红橘色，最后变成了紫黑色。在星星出来时，易晚小胳膊撑着地，要起来。

    孩子们一拥而上了。只剩下易晚。少年走向易晚，他看见他还躺在小巷里，浑身花花绿绿，眼睛看着天空，像是在发呆。

    “你家住在这附近是吗?”

    那声音来自一个少年。孩子们说：“我们在闹着玩……”

    他还伸出手，要他拉住他。

    他先是站着，后来蹲着，再后来干脆也坐下，仰着头，看易晚在看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……有哪里，不舒服吗?你一直没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那几个人是你的同学吗?哪个年级， 哪个班的?”

    易晚说：“我在看天空……”

    有人向他伸出了手。

    “我妈说易晚就长得像个小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