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8(2/2)

    “……那当然，我从小就是从泥水里爬起来的。”她说，“我以前的名字你知道吧?因为没有学籍，我没办法参加高考。在参加选秀之前，我几乎想不到我还有哪一条出路。所以对于那时候的我来说，我非出道不可，非成功不可。否则，我会回到泥水里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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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就像他没有接受副官的提议，没有选择活下来反抗，而是选择跳下城墙。

    ……这小弟弟居然管她叫秦姐了?！

    薄绛轻轻地摇头。他忽然道：“难道你有?”

    “而且你现在看起来，也比平时的样子开心多了。”薄绛道，“我之前以为你……后来，又以为你很沉默。直到你说起自己的事。”

    孤注一掷，命悬一线的感觉。薄绛说：“如果没有成功呢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她远比他懂的更多。这是他曾经自诩精通四书五经，却始终没能学习到的东西。就像这人世间还有许多学问，他根本不明白。

    国破家亡时……还不算狼狈么?

    “不是那种外界环境上的狼狈。而是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，去受委屈，去暂时屈服于什么东西，一直努力，看不见出路，还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。”秦雪心叹气道，“你一看就是天之骄子，没有过这种时候吧?”

    有的吧。

    秦雪心说：“我没有想过……那就只能找其他的路了吧。用其他的办法，挣扎着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忽略秦雪心眼中一闪而过的难过。

    薄绛看着秦雪心的小助理往这边走来，手里拿着保温瓶。他低声道：“即使那种生活会让你觉得看不到希望，甚至比秦念子最糟糕时还糟，痛苦得快要活不下去?”

    我也没办法带走一个秦念子。

    ……在那之前，他已经用自己的死亡终结了这一切。

    薄绛沉默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让我很受启发。”秦雪心原本没期待薄绛的回復，可薄绛却开口了，“谢谢你，秦姐。”

    “那有什么办法。我不信，我在所有比赛里都会输。输了这一场，还有下一场，总会有一场比赛属于我。而且这条命是我自己的，谁都不能逼我放弃它。就算我在别的人的眼里再难看也好，就算本来就没有希望也好……退了那一步，才是真的输了，输给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薄绛愣了一下，道：“狼狈的时候?”

    他心里忽然地动了一动。他之前一直知道，这个女孩看起来浅薄、没有学识，可在这方面，她远比他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