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1(2/2)

    薄明越说：“二哥！你现在下去，又好对大哥说什么呢?大哥只会以为你背叛了周国，又被曲韫灭口啊！”

    他也落下泪来：“为什么大哥要自戕?”

    薄明越活到了四十多岁。可他的身体却衰弱得很快，四十岁时已经是满头白发，全然不像是正常的模样。他后来去寻访名医，没人告诉他他的真实病情，隻告诉他天命有时。

    曲韫知道他再也不会去死了，于是让人把他带下去。他再看向薄明越时，薄明越讷讷道：“大哥死了，我也很伤心。所以我绝不能让二哥也死啊！我多想我们一家要整整齐齐的……”

    曲韫说：“明远，你不要激动。我会尽可能地善待薄家后人——只要他们没有威胁。你对我的情谊，我都记得。”

    薄明远只是淡淡道：“我不想看见你手下的‘盛世’，一眼也不想看见，我就要住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后来薄明远确实仍旧是个废物。他逃脱不了自己被利用的命运，于是远离朝堂，住进了深山。曲韫几次来看他，到头来劝他说：“住在深山里多不方便，你若是不想见我，去南边寻个山明水秀的小城也可以。”

    薄明远一句话也没说。曲韫看着他手下的字帖，知道他是在临摹薄明绛的字体，心想他们的气质真是越来越像了。

    这个薄明越会坏掉他的事，他必须死。

    薄明远要撞柱而亡，曲韫的人拦住了他。曲韫说：“你现在还不能死，我已经逼死了一个皇子，不能再逼死第二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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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好！”薄明远几乎喘不上气来，他捂着胸口大笑，“好！好啊！”

    这番话更诛心。薄明远再也不闹了。他呆呆地仰着脸，脸上都是泪痕。最终，他“啊”了一声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：“大哥啊——”

    曲韫想，他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。他到头来也没和薄明绛说上一句话。

    曲韫问他：“天下大同，百姓安居乐业，难道不也是你的理想吗?”

    薄明远的眼泪滚到了衣襟上：“杀人诛心，好样的，曲韫，你杀人还要诛心。”

    终于，他从一个游医那里得知，他体内有一种慢性毒药。薄明越不敢找曲韫闹，想偷偷地给自己解毒，最终却死在了一杯毒酒下。

    他招招手，薄明越扑了过来，他哭着说：“二哥！你就不要闹了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