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7(2/2)

    不只是为了被那名贵族子弟压过一头。

    而是因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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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为什么不杀。

    可渐渐的，在重重压力之下，他面对那些周朝心腹们的讚许与宽慰，隻感到疲惫。

    幼时在周朝国都时，他被那些周朝的贵族子弟欺凌过，不是吗?

    你对周朝有感情，是也不是?

    可这就是北国需要的狼群啊！

    “……狼不能尝过血，一旦尝过血的味道，就再也不是狗了。”

    那些周朝人在他的眼里变得模糊了。他忽然突兀地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认为自己只是在悲悯自己。

    他们就像绑住他的枷锁，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曲韫告诉自己不该这么做。那些从周朝跑来追随他的心腹或护卫们为他舍生忘死，为他的这份仁慈竭尽全力。他们相信肯为了周朝的百姓抢夺赈灾粮食、险些入狱的北国皇子不会是一个坏人。

    为什么不奇袭。

    对于那时的曲韫来说，那只是一闪而过的妄念。

    青年时在周朝流浪，他差点被那对夫妻剁掉当做肉吃，不是吗?

    所以自然会有矛盾。同样年轻的贵族子弟，甚至更加高傲，同样擅长打仗，带着他的队伍前往南方，斩获了大笔军功。

    甚至是厌烦。

    他要证明自己的功勋，他要超过后来居上的那人。他能做到，他是草原上最强壮的头狼！

    他看着铜镜中自己扭曲的脸。曲韫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愤怒。

    周朝对他有这么多的错处，他为了更伟大的利益，造成这么一点牺牲，又能有什么问题呢?

    这一切都太过合理。合理得让人悲悯，薄明绛不肯承认自己也在悲悯别人——例如曲韫，他怎么可能觉得曲韫可怜呢?这都是剧本，他不相信曲韫有高尚的理想，不是吗?

    因为他没有顾忌。烧杀抢掠，无恶不作。

    后来遇到薄明绛……众人心中如明月般的太子，他竟然也没认出自己，不是吗?

    感到被威胁的老贵族开始支持这名贵族子弟，同时对曲韫下手。从古至今，最好作筏子的地方就是忠诚度。

    为什么不抢。

    不只是因为那些嘲讽和怀疑。

    通向光荣的路上，总是要有留学和牺牲的嘛！

    风头被抢了一头，即使他比他更优秀。曲韫的周朝心腹宽慰他，讚许他。曲韫挥别他，独自一人在桌前，用手扫掉了砚台。

    只是后来，这种面临“妄念”和抉择的时刻，越来越多了。

    他不可否认在他的心里，他非常想要喊出“奇袭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