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(2/2)

    一锤定音。

    牙齿在抖。

    “不成啊。以前小时候把她丢在乡下那边，没这边户口。”

    秦雪心一家住在这里。

    何况她还长得挺好看的。

    “姐，你站这儿干什么。”惺忪的声音。

    雪心是后来的艺名。

    因为离开孤岛， 走几步就是车水马龙的大街， 和几年前新建的楼盘。

    “前几年管得不严时不是有那么个机会。和你说过强子那个楼盘，当时这片儿没通地铁，房价也没起来。那会儿都劝你，咬咬牙上车算了，强子再给你跑跑关系， 念儿她读书的事情也能解决了。”

    不考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所以那学籍的事情还是不成?”

    “你这说的，我家就一个丫头， 买房干什么。到头来都是别人家的， 还不如自己多抽几包烟。哪像你家有个秦星， 那才叫有点指望……”

    吸呼吸呼。

    “婆娘的肚子也是不争气。流了一个后再没怀上。到时候老子死了， 还得靠你家秦星摔盆，不然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娟子长得还不如念儿呢。你家念儿至少能要个三十万……”

    秦雪心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爸爸的每一句话。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男人不会为她改变任何决定。

    又是吃麵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那高考那事儿怎么办?读那么多年了都。”

    秦念儿。念是念想儿子的念。

    是出门放水的男孩秦星。

    秦雪心在提着马桶回来时常常会把校服领口拉得很高，妄想这样就能挡住自己的脸。这样的窘迫每天都会有两次，哪个花季少女会希望被别人看见自己拎着一桶秽物呢。

    然后是女人的声音，来自她的母亲。

    所以就不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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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们看起来属于大城市， 实则是被城市抛弃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“懒得跑了。不考了呗，反正是别人家的。李家娟子这个年纪早就进厂了，前两年……那彩礼……十二万……这丫头养得回本……”

    可她今天没有。她眼睛红着，心不在焉，麻木不仁。

    “个丫头片子，把她养这么大对得起她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死啊你！拎着马桶站那儿干什么?”屋内中年女人尖叫，“偷懒啊?”

    屋子里吸呼吸呼，是男人们喝粥的声音。昨天叔叔带着堂弟秦星来城里看病， 所以在家里住了一宿。秦雪心没立刻进去， 因为里面在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