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(2/2)

    又重复了一遍：“你是喻容时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都是怪物，都是一样的怪物！”

    女人从售卖机里取出两罐可乐：“在她的眼里，你最好是个反派。这会让她比较舒服——不用和我争辩，我知道你不是‘反派’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果他是在玩弄我， 我又凭什么不能认为和他一样拥有能力……在我看来你就是和他一样拥有能力的人……不会玩弄我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近乎是冷酷了。喻容时猛地抬头看她。

    “甚至，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剧本。他们喜欢的人，是可怜的饱受迫害的‘女主’。‘女主’的对立面，乃至从侧面被卷入的配角，便是他们要安排一切流言蜚语，欲杀之而后快的炮灰。”

    “或者你想谈谈哲学?那么我们就来谈哲学。你认为你消灭了这些‘男主’，就不会有新的‘男主’诞生吗。即使没有你说的‘剧本’，也有欺上瞒下，恃强凌弱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你也是怪物，你凭什么告诉我，如果没有你，他不会变成……那样?”

    “坐下吧。”女人带他坐在自动售卖机旁边，“你想喝点什么……有些人本来就是要死的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……如果我不能信任他， 你又凭什么觉得我能信任你?！”

    “你不能理解是为什么，是吗。因为每个人都寻求更简单的生活。简单，干脆，不需要在每个人的身上多花三十秒或一分钟去理解他们……所以你真的以为你在为帮助那些普通人，为他们寻求正义吗?举个例子，就比如现在——”

    女人背对着他，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：“每个人都拥有自己人生的定位。无论那些‘男主’，配角，我，还是你，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你消灭‘男主’的目的是什么?拯救世人?但世人需要你的拯救吗。你有没有想过，本能性地寻求‘主角’与‘配角’的区别，在心中构建单薄的剧本世界，本来就是每个人的本能。你所寻求的一切，是反人性的一切。”

    “喻容时。”他听见女孩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向你保证， 那个人不会有逃脱的机会的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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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我并不想和你争辩关于我自己的任何事，你们想要怎么理解我，都可以。”喻容时声音有些嘶哑，“我去得太晚了。”

    歇斯底里的喊声在持续。女人把喻容时拉出了病房。

    喻容时抬起眼。忽然间， 他发现这个被他救起来的女孩看他的眼神里不是劫后余生或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