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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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出乎意料，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今年冬天，应该会下好大的雪吧?他想。

    属于母亲的，从未播出的那个号码。

    池寄夏低头看通讯录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有时候我想，为什么我会记得池序呢?是因为我和他是好朋友，为了再一次救下熊学妹吗?还是为了这一刻。”刘晨在电话里笑着流泪，“像我这样普通的人为什么还能记得他啊……现在看起来，就好像只是为了这一刻一样。就好像命运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池寄夏，你的哥哥很爱你。你的哥哥也很爱他的母亲，也原谅母亲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呢。”

    “池序活着时为什么不对他好一点呢。脑子还清醒时为什么不对我也好一点呢。我们池家人都太可笑了，永远在等自己等不到的人……”

    好像整个世界仅存的善意都在为这一刻闪烁，都在等待这一刻……向他们打开一个世界一样。

    易晚拨通了刘晨的电话，把手机对向池寄夏。

    因为冬天之后，就是春天了。

    又换了一个声线。

    耳朵里是刘晨最后的声音。

    落叶顺着风簌簌地往下飘。易晚看着窗外，薄绛一个人孤寂地坐在阳台上。

    “可她好像一直都是这么笨。就好像相信了我父亲的诺言，和他结婚退圈那样。又或者，为了挽回婚姻，明知道父亲在不断出轨，还要生下一个我一样。”

    刘晨没有一点抗拒。他在电话那头，低低地呼吸。

    “护士说她每个月都会求人帮她给电话卡充值。真好笑，我明明早就给她充了两万进去，用到这辈子结束也用不完的。”他慢慢地说，像是在声音里走了很长的路，“原来是在等哥哥打电话给她啊?又或者，在等某个语音留言，又可以被听见的那一天。”

    “池序有个……他一直不敢提起来，也很少和我说过的弟弟啊。就像他觉得，他已经不配做那个弟弟的哥哥一样。”他用叹息一样的声音说着。

    “不像，要低一点。”

    可他没有。那一刻的所有心有灵犀，就像命运一样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样呢。”

    刘晨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本可以愤怒，本可以挂掉这个电话，就像一开始他面对这个超凡男团时所做的那样。

    “不像，尾音再浑浊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很平凡吧，有局限性，但很温柔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刘晨。”池寄夏用了一个声线，“我听起来，像池序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