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(2/2)

    就在“砰”声响起的那一刻，听筒里的声音发生了变化。

    他的影子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快。重力加持着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身影，只要超过光速，所有时间都可以回溯。

    他顿住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易晚在漆黑的巷道里奔跑。

    绊住了。

    易晚有种想要上楼的衝动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像只能是系统了。故意拒绝它的帮助来演这个，系统不会生我气吧?”

    衬衫黏在身上，被冷风一吹，透骨的凉。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甩掉了。天空阴阴的，只有几颗星子，照着墙壁上暗红的拆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一条街以外，一个人影从大楼上跳了下来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。

    他抬头，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建筑。

    他不能回头，不能停下脚步，因苍白的月亮正注视着他。他向树影下跑、向建筑物里跑、向每一条他曾经熟悉，但又已经因为几年的改修扩建而不再熟悉的街道里跑。

    深夜的老城区安静得渗人。在转过一个弯时，易晚的脚下拐了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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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这时候谁会想去听留言呢?她隻想立刻回拨回去，对这个被她忽略了多年、又因为那场劝说冷战了两个月的的儿子亲口说一句谢谢，和一句对不起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后台。

    于是她拨通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?”

    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，请稍后再拨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夏天，好长啊。”他眯着眼，高兴地笑，“是不是啊……”

    就像是什么异常都未曾发生过。

    整个世界像是齿轮被卡住了一瞬，旋即，恢復正常。

    川流不息的大街停滞，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停止闪烁，人们停止聊天。

    只有一个异常。

    ——不能被月亮抓到。

    “我刚才是想和谁说话来着?”

    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
    熟悉的筒子楼。

    在s市想买下这样一栋楼需要多少钱。

    月下黑影中的、他的叔叔婶婶的，曾经的家。

    就连刚才抱怨的人也继续行走。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那么响……”广场上有人说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他会扶着楼梯把手，顺着走上去。一楼是奔跑的孩子、聒噪嗑着瓜子的大妈，二楼是烹调饭菜的香气，三楼是总会和他打招呼的过于热心的王姓大爷，进入四楼，走进最深处，他会听见锅碗瓢盆的敲击，和婶婶尖利的嗓音。

    池寄夏在满身大汗中脱掉了戏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