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(2/2)

    ‘从小到大，学习，乒乓，书法，绘画，……所有的路径，所有的方向，你都在挡着我！为什么要有你存在啊?’

    “你觉得痛苦是因为你确实这样做了，还是因为你觉得这份‘让出’的‘奉献’的‘讚誉’，让你觉得痛苦、觉得你不应该得到?就像一种冒充者综合征?”

    ‘为什么要这样做?！可怜我?为了恶心我吗?！’

    欢呼声，鼓掌声，嘘声。

    “够了，郑警官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老郑仍坐在那里，他说：“如果让你想起不好的事，我非常抱歉。但容时，我是真的想帮你——如果你没有做坏事的话。你是一个好孩子。”

    弟弟转头，眼里还残留着中场休息被打崩时的泪痕。

    喻容时忽然古怪地笑了两声。

    你看不出来吗。

    喻容时的手指关节已经被抓得发白。

    终于他追上了弟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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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校队的衣服被他放进书包里。他穿着普通的校服，在夕阳下越跑越快，越跑越快。阳光勾勒了衣角的边，像是闪闪发光的新的开始。

    郑警官的身影在他的眼前摇晃：“你在给自己找理由，也在逃避竞争。因为老师班级需要，你就去打乒乓。因为你弟弟讨厌，你就不打乒乓。因为喻家希望，你去读大学。因为喻家的资源灌输在同一个人身上会有更好的结果，所以你去娱乐圈，把仕途留给你弟弟——我这么说，让你觉得很痛苦吗?”

    ‘我最讨厌你了……他们也讨厌你，你那么聪明，难道你看不出来吗?’

    过去你猎杀“男主”们发自真心吗?还是无法逃离一条人命重重在你肩膀上压下的愧疚与枷锁?你为猎杀“男主”又从未受到天道惩罚而感到庆幸吗?

    “滚啊！！”

    可弟弟没有等他。

    晃动的影像静止了。喻容时想，刚才“老郑”的两段话果然是幻觉。

    ‘我要是没有你这个哥哥就好了！’

    开始毒舌了。

    你看得出来吧。

    ——还有比任何一刻更深更深的敌意与厌恶。

    “……结果在下一场比赛、也是最后一场比赛里，你因为一个极其低级的失误，输给了你的弟弟。”

    比赛结束一个小时后，天才少年才离开空无一人的体育馆。

    喻容时的眼眸从来没有这样黑过，他的声音冷得像冰：“警察把我请到这里来，是为了谈论我的私事?如果是这样的话，我建议你们请几个周刊八卦记者过来，给你们补贴这几天供给我三餐的支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