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9(2/2)

    依旧前往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的手指有点晃，不过他知道，这里总不会是他的片场。一点恐惧，一点愤怒，无关紧要。

    易晚有一种奇妙的能力。他能在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中找到关联与总结。那一刻，他对这个世界第一次感到了恐惧。

    当他以他的声音脱口而出这个名字后，灰宫眼底闪过的狂喜。

    “你也是老板的木偶吗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最后一个证……”他刚要说。

    他伸手握住了灰宫的肩膀。

    易晚忽然觉得，如果一切都已经注定，他至少可以试试最后一件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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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种恐惧或许已经根深蒂固，埋藏在他的心底里。像是一个人意识到自己在仰望天空。从他遇见妖异如魔鬼的顾若朝开始，从他看见广告牌落下开始，他早该有这种恐惧的。

    极为强烈的恐惧。

    “下下签！！！”

    “顾若朝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……为什么你对你导演的故事没有感情?或者……你什么都不想解释清楚?

    “没有签了！！”

    灰宫站在一块巨石上。石头往下， 便是万丈深渊。想要将他推下巨石，只需要轻轻的一下。

    这一刻他又想起了喻容时。他觉得自己的行为真的有点儿疯狂。

    “又是下下签！！！”

    一地的下下签。

    “草！！！下下签！！”

    像是没有人记得这个陌生的名字，就连灰宫本人在听见它时也愣了一瞬——易晚于是可以看到。

    “签无了！！”

    男人对自己的木偶戏没有感情。天道对重复发生的桥段没有感情。而其他生灵呢?无论是否身有看得见的丝线，不都在被控制着么?他看见这个世界，与此同时，彩色的木偶和优秀的绵羊都在走向同一个片场。他以为自己受到了教育，却只是成为木偶——无论顾若朝是否存在，无论天道是否存在。逃离天道就是自由吗?逃离剧情就是自由吗?

    灰宫验证了他想知道的一切，这个世界便是这样运行的。混沌的天道或许不会注意到他，可他却始终会成为灰宫想要培养的一员，既然这样……

    所有的控制都是存在的，都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。世界已经写定。既然这样……

    却被另一边的草声打断了。

    节目片场人声的喧嚷和器械的拖动一时都离得很远。这声音让易晚怔住。

    ——连同他停在半空中的手。

    ……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