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(2/2)

    易晚看见荒凉的石台。许多年前，这里曾有一场盛大的演出。木偶和人偶师，少年与少年，空气墙与死亡，还有一场月光下的追逐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自己无法忍受了。

    “你的队友?”灰宫嗤笑一声，“我见过他，合作过他，一点软弱的东西就足以把他打倒。你可以问问他——”

    他实验得太多，真正笃定去做的却又太少。世间人形形色色，每个都本应有他的故事。他听见自己说：“你觉得我应该从事什么工作?”

    就像他提到熊小花时那种冰凉的语气。

    “哲学家，物理学家，或者算法研究员。又或者，沉迷于哲学的程序员。”灰宫说，“你喜欢归纳一些东西，进行实验，但绝不该沉迷于表演。而且演员——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让易晚想起落在城墙上的落叶，缥缈冷漠，咄咄逼人。易晚一步步走着，直到坐上那块视野最好的大石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灰宫说，“比起她，我对你的职业选择更感兴趣——易晚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走进求签堂的两人：“他们被导演和剧本操纵。”

    因此易晚的身边必须一文不值。

    空气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，无人注意，唯独在易晚眼中无所遁形。他听见灰宫说：“让我猜猜你进入娱乐圈的理由——你认出了我?”

    “当年，他是为什么退出电影圈?”

    灰宫甚至没有对他做出评价，而是古怪地笑了一声。远在at的丁别寒打了个喷嚏，陷入寒冷。

    “哦，你的另一个队友是个不合格的抑郁症。上天给了他机会，他却隻想自我毁灭。还有一个队友，离开了豪门他算什么?世界上有才的人彼拾皆是，有故事的人才可贵。还有那个丁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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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——在我看来，演员是这个世界上你最后会选择的职业。”

    其实本不必这样大费周折。只是毒蛇也很孤独。人类终究是虚荣的恆温动物。毒蛇会咬死观测它们的生物学家，人类却需要一个见证者。

    他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：“上上签！”

    “你对她很感兴趣?”易晚说。

    尽管过去已经有足够多的人能够见证他的光辉。

    易晚避而不答：“演员不也是人偶师么?我们是角色的嘴。我认识一个演员……”

    毒蛇又吐出信子了。他确信那一签是上上签，也确信易晚会如他所确信一般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