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(2/2)

    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讲,“谢子遇”是不是他放任、培养出来的恶魔?

    只有这时,他才会听见小混混痛楚的呻吟。只有这时,他才会知道“死亡”这两个字冒着热气,而不是一双被用于打脸的字。只有这时,他才会在站在少年宫的天台上时恐惧,他将知晓自己将变成一滩如烂泥般的肉。他将恐惧死亡,连同敬畏法律与命运。

    回忆终结于广告牌掉下的“砰!”声。

    易晚拒绝对这个世界负责——他隻想生活在自己认为舒适的世界里。可在从高台绑着蹦极绳跳下去时,他仍旧在想,如果当初看见落下的广告牌时,他没有拉走顾若朝……

    “那我们小心地说。”易晚说。

    他宁愿沉默、宁愿沦为庸常之辈、愿做芸芸众生,也绝不做被丝线操纵、玩弄的棋子。

    ——他以为那些丝线的舞动是暴怒地寻找、与企图的毁灭。

    ——或许,他的这项“可见”能力来自顾若朝的“赋予”?

    ——他不清楚自己再次试图开口,会不会被“丝线们”所注意到。

    也正是因此,他绝不能把谢子遇就是自杀的顾若朝这一事实说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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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子遇/顾若朝对于天道来说是与众不同的。这一点易晚比谁都明白。无论是蓝光娱乐还是林梦,他们都只在苦苦遵循、在有生之时祈求天道的给予。可谢子遇已经敢于用性命作为赌注,放肆而自信地来要挟天道给予重生。

    没有什么比生死更重要。能够跨越生与死,便是天道最眷顾他的最好证明。

    他继续道:“我第一次见到它,是我目睹……自杀时。我在那时看见了它们。”

    他还记得谢子遇犹是顾若朝时,还记得那个坐在水泥管上,骄傲飞扬地晃着腿的少年,还记得他追求着自己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亲情时,那种虽万人吾亦往的神情……他在国庆周六的少年宫找到他,他带着他去电玩城,他和他在荒废的工地里看星星……

    易晚能听出他真诚的关心,可他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撩开黑色大衣,用它也蒙住了喻容时的头。两个人在黑色大衣下交换呼吸、大眼瞪小眼。易晚继续道:“这样应该安全了。”

    喻容时:“自杀?”

    易晚暂时性地放弃了自己对这件事的疑问。喻容时说:“所以它刚刚出现是因为……”

    更何况方才暴增的丝线……这样易晚更加确信这一点。

    而是抓住他的手、不许他离开、带他到小混混被进行抢救的icu旁,让他看见那满地擦不干净的鲜血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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