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(2/2)

    街角，黑色汽车。

    这就是属于沈终的全部的故事，也是易晚能给喻容时讲述的全部故事。易晚转身进入学校。可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，同样有故事发生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黑发黑眼的青年盯着离开的少年，面色阴沉。司机小心翼翼道：“子遇，我们现在要走么?”

    “妈，保温瓶装牛奶会臭……”她的儿子插嘴道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希望，你们会一直是以前的模样。”

    “沈……”直至今日，叔叔也依旧不习惯少年的改名。他尴尬地笑笑道：“你在那边，好好学习啊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改名?为什么要去走读?”她说着，眼里有了泪花，“是因为婶婶……”

    他早已厌倦沈终和自己妻子之间长久的战争。

    却唯独不是一个面目模糊的炮灰。

    我希望在那座筒子楼的那间房屋里，始终存在的是一家人，而不是一个剧场。

    可少年却听得很认真。他一点一点地点头，像是这是什么警世名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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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比如……

    可只有这样一个市侩的、刻薄的女人，会告诉他，晚上睡不好的话，要喝牛奶。

    出租车被藏在了暮色中。他将祝福藏在了心底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的母亲用邮件告诉他她爱他。他的父亲告诉他他与他母亲的绝美爱情，说他是一个多么美丽的爱情结晶。

    他不敢招惹自己的老板。他的老板从几个月前开始，忽然一夜之间性情大变，却也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才华。这份才华让公司恨不得把这个曾经被冷遇的歌手捧在手上、虔诚地焚香。

    “每天早上要喝牛奶，晚上睡前也要喝，听见没有?”女人叮嘱他，“喝多了牛奶，才能长得高。我听你们老师说年级办公室里有微波炉。你晚自习下课前在那里热热，用保温瓶带回去……”

    女人的话语絮絮叨叨，可夕风也到了离别的时候。终于，在汽车即将行驶时，她开口道：“小……晚。”

    他和自己的儿子一起挥了挥手，他的妻子则安静地站在一边。叔叔在心里松了口气，心想这样也好。

    我希望您为人母、为人妻、为人女、为笑容爽朗、脾气暴躁、却又会炖鸡汤的职业女性。

    出租车即将出发，沈终将一个人留在这所学校。女人却在这时叫住了司机。她扭捏了半天，最终道：“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
    希望一切为时不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