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(2/2)

    “我才发现沈终也是一个高冷冰山帅哥。”

    可顾若朝的死去终究还是带来了很多哭泣。哭泣的有他的父母，有暗恋他的学弟学妹。沈终站在走廊上，冷漠地看着他们来来去去，对着地砖上那摊已经凝固多日的血迹哭。

    与那日他所见的、顾若朝所连的相似的丝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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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起夜的沈终躲在卫生间里。他站在洗手台前，静静地听着餐厅里的哭声。他抬头，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发生改变的还有他的婶婶。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变得越来越尖酸刻薄。她歇斯底里、无理取闹，一步步地将沈终推离自己的家庭。厨房的灶台上不再有热腾腾的汤，只有桌边多了暗自垂泪的女人。

    天意所褒奖的不是人生，而是故事……这个想法如电光火石地在沈终的脑中闪过一瞬，几乎让他浑身战栗。

    天意想要的是一个故事，一个情节，而不是一段人生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对小终说这些的……到底怎么了，我是不是更年期到了?妈……”

    ——他不会的。他会在重生的那一世补偿他们。

    ——天意会褒奖每一个让“它”觉得精彩的人生。

    他的婶婶，也会躺在广告牌下么?

    在婶婶停止哭泣后。他打开家门，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一切都在发生改变。

    顾若朝会为他们伤心么?

    他知道离家一公里的地方有座桥，桥下有河水，在漆黑的夜里奔流。

    “我老是控制不住自己，我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那一刻他看见了丝线。

    所以他不会伤心。

    天意想要的是一个人设而不是人。

    顾若朝的死就这么轻轻巧巧地被揭过了。取而代之、成为话题中心的成了沈终。他在楼梯上的奔跑与嘶吼，似乎让“天道”发现了他的某种潜力。

    “好神奇，过去怎么没有注意到啊?”

    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，人性的重要性，文艺复兴，故事，剧本，人生……所有的概念如滚筒洗衣机一般在脑袋里轰隆隆地打转，

    这些关注与能力便是奖赏。

    广告牌下的少年……

    沈终用嘴型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既然频率已经无法传达，那么说不说话已经没有了意义。可沈终最终发现自己已经开始被某些事物所注视。在顾若朝去世后，曾经的那些地挪移到了他的身上。如今他即使沉默，也不再能够避人耳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