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(2/2)

    “你在少年宫！”沈终对着话筒大喊， 他白皙平静的脸上终于有表情了。情绪如颜料从他的声音与每个表情里喷射而出。那种表情震动、咬牙切齿、富有任何的感染力。

    可顾若朝似乎暂时没有跳下来的心思。他还在不紧不慢道：“玻璃瓶摔下来会碎，你知道人摔下来会如何么?”

    可他想告诉他那个不良少年活了下来。他跛着腿，却依旧有朋友，不再混，还开着一辆水果车……几个朋友笑着闹着， 教他怎么追他喜欢的女孩。没错，一个跛了脚的水果摊贩， 也有自己喜欢的女孩……

    顾若朝在画框边缘。他站在天台边缘摇摇晃晃，时而入画、时而离开。少年宫正在上课，于是无人得见这摇摇晃晃的身影。除了沈终。

    他终于抵达少年宫了。他看见高高的蓝天、与蓝天之下白墙红瓦的少年宫。蓝天被少年宫的屋顶切割成一个整整齐齐的方格子，像是一幅人造的画框。

    可顾若朝的声音又恢復了往日的阳光骄傲。可沈终觉得那声音比起骄傲，更像是疯狂。沈终疯了一般地用最快的速度往楼上跑。他听见顾若朝说：“沈终，我看见你为我奔跑的样子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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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绝地反击， 从所有的后悔中找到一条全新的路。这就是重生文。”顾若朝说， “我已经符合了重生的所有条件。现在，我想回到一切尚未发生时。”

    网吧距离少年宫不远。沈终却第一次觉得这段距离是那样的长。他用力地跑着， 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如被传送带带走般的路人的目光。他隻想自己快点、再快点。

    他看见顾若朝就在这张画框的边缘。

    “……会死。”沈终说，“因为生命只有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我遇到那个不良少年了， 你还记得么，广告牌……”

    一切都被割裂开了。

    沈终语无伦次地描述着他的所闻所见。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表达欲。可他描述的始终是现象，并非心情。

    沈终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。想法缠绕在心中， 最终成了不成章法的呓语。

    少年宫。顾若朝发现自己的“礼物”的开端， 也被他选做“命运”的结束。

    可顾若照说。

    “会重生。”

    沈终又说：“别管玻璃瓶了， 我现在就来找你！”

    首尾呼应！

    “什么重生……你在说什么……”沈终像是看见了怪物，“顾若朝，你给我站在那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人会死。”他说， “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