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(2/2)

    车里的时间过去七分钟，易晚的讲述却仍旧停留在第一天。喻容时却没有不耐烦，他的指关节也微微地沁着汗。

    “喻老师，你觉得秦雪心该死么?”

    秦雪心与林梦不睦，不良少年挑衅顾若朝——若非是他主动挑衅，他也不会跟出网吧门。最终，不良少年被埋在从天而降的广告牌之下。

    唯一的不普通是他的朋友有话要对他讲。

    夜晚的天空隻缀着几粒有限的星子。顾若朝手脚并用，好不容易才爬了上去。他躺在脏兮兮的水泥管上长叹一声，看着身后沈终尽管笨拙、却明显比他灵巧了许多的动作，叹气并开口道：“果然，在这种脏兮兮的、会影响个人形象的场合，我就是比不过你的——看起来上天不希望我掌握这项能力，为什么?像我这样的好学生不可以像个泥猴子一样爬来爬去?”

    两个孩子穿行在幽暗的小巷间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离开的身影。骤然掉落的广告牌并非人力所能弄下，沈终作为原本与这场事故无关的路人，他的反应也是非同寻常。

    “我们后来去了一个地方，顾若朝管那里叫秘密基地，那个地方在一处荒废的工地旁，里面有很多根水泥管子。我们就在那里聊天。”

    可直到后来，小区里所有的讨论都停留在了那张广告牌。出现在这个故事里的两个小小的身影，却被完全忽略了。

    顾若朝看着他，忽然慢慢地笑了。

    只有沈终知道。

    “我那时思维并不复杂，年龄不大，尚不知道死亡的意义。”易晚说，“所以，那依旧是一个对于小学生而言，普通的国庆节假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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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想着那个在广告牌之下的不良少年，想到秦雪心。他忽然想起那天易晚所说的话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她应该自作自受地……去死么?”

    “这是个意外。我们该走了，顾若朝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还有国庆作业，后天还要上课，老师说要举行英语小测，我们不能迟到。”

    那日的薄绛在易晚的眼里，是否也是一张广告牌?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面无表情，手心里却也在默默地沁着汗。

    “别怕。”

    顾若朝的心情像是突然好了起来。他不再满眼通红，充满血丝，而是心情很好地哼起了歌。他哼的歌曲是《让我们荡起双桨》，并用力地抓住了身边朋友的手。

    他又说。

    正如蜘蛛捕食飞虫，螳螂捕食其他昆虫。他对沈终说：“是，我们该离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