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(2/2)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助理立刻道,“晚哥,你是不是感冒了?”

    小路旁则是茶楼。在看见熟悉的窗口、与窗口旁摆放着的蝴蝶兰时,他脸上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。

    你究竟想做什么呢?易晚。

    你的真面目。

    “……没什么。”易晚慢吞吞地道。

    易晚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,打了个轻轻的喷嚏。

    在喻容时走后,喻其琛翻山越岭,最终偷偷地从另一侧溜了进去。

    在演出开始的瞬间,易晚变成了另一副模样。

    “晚哥,你紧张吗?”助理关心道。

    今天下午要拍的是他与鬼王在茶楼中相会。易晚没有身着戏装,而是穿着普通的青衣。不着彩墨的他面色苍白,看起来像是一个不甚出奇的少年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易晚居然会注意到这个细节——一般来讲,初学的演员很难做到这一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还真够认真的。

    易晚转头看向另一边时喻容时已经坐在那里了。他穿好了戏服,在易晚看过来时对他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他有他骄傲的倔强。

    季重明在长安城的小路上,他从马车上下来。

    助理探头看了一眼,发现易晚居然在看演戏笔记……精确到每一个该摆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易晚居然变化了走路的姿势?”杨导惊讶道,“他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病人——没错,季重明确实是个病人。他只是靠着一股对于戏曲的‘气’撑着他的行动。作为一个‘人’,他早已经病入膏肓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上妆、也没有穿着繁杂的戏服,不再像是舞台上那个被描眉画眼的漂亮人偶。他身材纤长,却莫名带了几分形销骨立般的尖锐,行色也是匆匆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易晚说。

    那种苍白、阴郁、高傲、愤懑不平的情绪终于被暂时地抹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的神情——雀跃、单纯、欢快、带着最幼稚的欢喜。像是棉花被剥掉坚硬的外壳,露出柔软的内里。此刻季重明的神情就像是棉花一样柔软,让观众们想起,他也不过是个少年。

    易晚就在此时垂下了眸。

    易晚看起来极为普通,可杨导突然意识到,易晚似乎有着极强的观察能力。

    这点做到之难不是因为表演的复杂性,而是由于很少有人会在生活中观察到这个细节。在表演病人时,初学者大多着力于眼神、手脚动作、表情、台词。很少有人会从气质方面将病人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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