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(2/2)

    有些事虽未捅破，但同床共枕，戴庭安并未刻意设防，她当然觉察得出来。

    “母亲久经风浪，不必担心，魏鸣他们也是。只有你，”戴庭安似是叹了口气，“我不敢让你冒险。”

    青姈将那赴宴时穿的锦袍解下来，有点诧异，“有事要说呢？”

    元和帝原只是装个孝顺的样子，觉得今年朝廷的事令他头疼，若宫里太后这会儿薨逝，难免添晦气，遂以孝顺姿态允了此事。

    许是时气所致，许是恭王下落不明令人伤心，宫里的太后忽然在这关头病倒，且病势缠绵，颇为棘手。她不是元和帝的亲生母亲，这些年深居宫中甚少露脸，这回倒是一反常态，想召命妇轮流入宫侍疾。

    青姈嗅得出不寻常的气息，这两日也打点精神，跟董氏赴宴时留心听贵妇们的议论，若见着戴庭安，便当琐事说给他听。

    她微微勾唇，环住戴庭安的腰，靠在他的胸膛，原本微有点紧张的心跳随之安宁。

    “见了几位要紧朋友。”戴庭安双眸请炯，不见醉意，神色倒有点肃然。

    他想送她出京，避开旋涡。

    “夫君想必是相信我的。”她低声说。

    他点到即止，青姈却知道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快了。有件大事，不到最后一刻，不知成败。柔柔——”他自圆房后，便悄然换了称呼，揽着青姈的肩郑重道：“我想送你出京城，避避风头。”

    “跟我来。”戴庭安语气颇肃，朝徐嬷嬷递个眼色，等她带两位丫鬟出去，掩上屋门，便揽着青姈进了里间。铁山堂外铜墙铁壁，他甚少这般慎重，青姈也不自觉换了神色，将层层软帐从金钩取下垂落，轻声道：“是外面出事了吗？”

    青姈目光微顿，“是怕我出事？”

    这两天轮到周氏侍疾，在太后榻前日夜照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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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日赴宴归来，已近傍晚。

    如此忙碌着，转眼便过了除夕。

    肃王、恭王先后出事，跟戴庭安暗里往来的徐相独掌大权，太后凤体违和，罕见的召命妇侍疾，周氏身在宫中，听说徐相的夫人昨日也入了宫。不管这是出自戴庭安的安排，还是元和帝的密谋，惊雷过后，必是席卷而来的暴风雨。

    年节里衙署不开门，戴庭安倒是回来得比寻常早，进屋见青姈在侧间里整理衣裳，抬脚便朝她走来。里头青姈听见动静，回头笑了笑，迎上来帮他宽衣，口中道：“这满身的酒气，难得见你在外头喝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