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(2/2)

    待如一离开房间，封如故随手抓了一件外衣，囫囵披在身上，敞露前怀，也不管穿没穿好裤子，大摇大摆地走到与卧房连通的书房中，轻易地便从整理得清清爽爽的桌面上找到了他那份起居记录，翻了十几页，发现他已将从月初到月尾要做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。

    中午，如一练剑归来，稍作洗漱后，不知为何，鬼使神差，再度翻开了册子。

    原本的“亥时晚课一个时辰”上被批了一个大大的叉，旁边写道：“和义父玩耍一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于是，当饭毕之后，如一取来记录册，来查看今日应做之事时，看到了这样一幕：

    其上添上了新的笔迹，却只有两个字：“算了。”

    如一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封如故：“蝉衣素菜卷，五行莼菜羹。”

    他修改的部分再次被打了个叉，下续“和义父玩耍半个时辰”。

    桑落久的神色微妙，行过礼后，张口便问：“如一居士，师父怎么了?”

    封如故撇一撇嘴，蘸了一点砚底残墨，撑着脸，模仿着如一的字迹，在册上擅自涂改起来。

    如一系好最后一枚衣扣：“稍等。”

    桑落久面露不安：“他叫我去打听附近有没有青·楼花苑，约我有空同往。这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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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耐心回道：“为义父的身体，还请义父节製。”

    桑落久关心道：“如一居士可是与师父吵架了?”

    他以为封如故生气了，手持卷册，正要出门寻他，便见桑落久迎面而来。

    如一一把将掌中卷册攥作一团，神色转冷：“我知道了。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如一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拿起笔，把添加的那句话默默抹去，改回了“亥时晚课一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如一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本对他的胡闹有所期待的如一：……嗯?

    随后，如一将被涂改好的册子放回原处。

    如一想了想和自己讨价还价的封如故写下这句话时的表情，很想笑。

    但考虑到封如故的身体，他还是在心旌摇荡片刻后，再次修改回了原计划。

    如一略微皱眉：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迎接他的是又一个巨大的墨叉叉，以及一句愤怒的控诉：“你这个不孝子。”

    如一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他刻意将册子放回原处，算着一刻钟后，便又折返回余生殿，到了书桌前，翻开册子观视。

    隔了半个时辰，从九宫堂办事回来的如一没忍住，再次翻了一下桌上小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