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(2/2)

    常伯宁指尖猛攥了片刻，似是心跳牵动了手指，不过，也只是一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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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二拜高堂！”

    眼前是一个不知何时的清晨光景，扇薄星流，盘明露滴。

    燕师妹手持药秤，计算草药用量，她的师父如昼仙君在旁替她记录。

    孩子瞬间长成了大人，早变作了俊美的佛袍青年模样。

    三钗改练了短·枪，随他师父共作枪舞，枪星在白地之上滑出雪白的光焰。

    众人皆看到他脸上绽开了至真心不过的笑颜。

    在梦中，封如故大可作主，为所欲为。

    如一不解。

    身为不世门门主，面对门内众徒，封如故不可轻退，薄酒连盏，来者不拒。

    他的眼里干干净净，始终隻映着一个封如故：“我在看。”

    他隻信手一拉，便将那名孩子拉到了身侧。

    “佳偶对拜！”

    “礼成——”

    二人双双跪下时，封如故视线扫至四周，发现在场之人，皆为自己的亲友。

    见他饮得实在是多了，如一扶他去门主之座上休息，又转过身去，打算沏上一壶浓茶，替他消酒。

    封如故心中生出无限怜惜，怕他注意到这件小事，徒生伤感，便小声道：“看我。”

    唯有小韩兢在低头认真查看师父的手掌。

    淡色的酒液琼酿从嘴角淌入怀中。

    封如故将他拉到自己身侧坐下，伏在他肩上，半疯半笑地同他耳语：“我想选一个人，和我一起，或是共卫天道，或是祸乱人世……你可愿意吗?”

    谁想，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，封如故便又举起酒壶，将壶中残酒尽付口中。

    常伯宁与韩兢对弈论道，坐倚西楼，任万丈霞光倾洒至棋盘之上。

    此时，一个小小的孩子，挑着小小包袱，路过风陵山脚，满怀好奇，轻声问道：“请问，这里有神仙吗?”

    从头至尾，他眼里看着一个人就够了。

    然而，那隻手在一瞬间，变得温热宽大。

    二人转过身来，合拜常伯宁。

    韩兢为常伯宁递去眼纱，又绕至他身后，轻轻为他在脑后系上一个花结。

    红笺小字，诉尽药香。

    封如故搔一搔鼻尖小痣，单手支颐，倚座而眠，朦胧酒意中，隐见少年中事。

    他的如一，他的小红尘，从来形单影隻，只有自己一人，为友，为兄，为师，为父，为夫。

    二人一边并肩，一边唇枪舌剑。

    满堂欢喜，直延至深夜，仍是灯火盈天，酒香不散。

    ……似真非真，似实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