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(2/2)

    常伯宁呆望着白鹤消失之处，不自觉行出两步，却又豁然转身，背对鹤影消失之处，持住伞柄的手用了三分力气，似是在犹疑什么。

    子规声里，薄雨如烟。

    自然，他没提及不该提及之事。

    离开丹阳后，常伯宁学着林好信的模样，仰天轻叹。

    他想，鹤消失在这附近，或许他们会知道，这鹤从何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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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常伯宁沉默，尔后，道出了许多近来发生的江湖中事。

    空际之中，只见一隻清癯白鹤，红喙长颈，张开双翼，平滑兜绕一圈，落入山间某处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他慨然而笑：“这世事，当真无常啊。”

    村民们看到从天而降、衣不染尘的常伯宁，俱是手忙脚乱，如遇神临。

    村中有个读过些书的秀才站了出来，为常伯宁解了燃眉之急：“这位道长，是这样的。我们村中，近来有桩怪事发生……”

    行至某处，他忽闻一声清越鹤鸣，掠破雨幕，声声入耳。

    常伯宁：“这位……嫂子，敢问你说之人，是为何人?”

    那女人为常伯宁文绉绉的用词愣了一愣，往后闪去。

    常伯宁撑着伞，一人行于丹阳峰旁的一条小小山径中，独赏山间群花，心思宁静。

    他开始思索是否是称谓出了问题：“请问姐姐……”

    他们居住在丹阳附近，平日里没少见到来访之客乘剑凌风，可这还是第一次有仙人来到他们这小小村落之中。

    算他时运不济，被他叹下了一场滂沱夏雨。

    常伯宁：“敢问何事?”

    在一圈看热闹的村民的围观之下，常伯宁脸颊微红，有些无措。

    常伯宁冒雨逐鹤而去，寻到了一处小山村。

    秀才道：“……有个孩子，死而复生了。”

    林好信听完，一时沉默。

    因为追得太急，忘了收敛行迹，待常伯宁遍寻鹤踪不得、又意识到足下传来连声村民们的惊叹，才察觉自己的纰漏。

    常伯宁猛然驻足，移开伞柄。

    闭目静思过后，他重又转身，将油纸伞收拢在掌中，足尖点在青石阶上，激得旁边一处蓄了水的小水凼中起了数圈小小涟漪。

    他懊恼地一拍自己前额，才押下云头，轻灵落于众村民身前。

    午后时分，雨才小了些。

    常伯宁正欲开口相问，便听到人群中有名中年女人低声同身旁同伴议论：“……瞧，我说什么来着，当真有仙人来收他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