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(2/2)

    封如故。

    他只能用疼痛逼自己清醒，逼自己至少不要忘记一些事情。

    从疯狂中清醒过来后，他的头脑告诉他，这样的举动，是浪费时间且无用的。

    他喘息片刻，心绪归于宁静之后，匆匆掩好衣襟，携剑而出，寻到一处断崖，背对众人，缓缓拭剑，同时整理心情。

    常伯宁。

    他躲在了距离落脚之地不远的一处避风岩石之下，怀拥“春风词笔”，半解胸怀，以刃为笔，将剑刃抵于胸口，握剑的手颤抖不止。

    这些时日，少了韩兢居中调和，文忱等人与封如故的关系愈发剑拔弩张。

    “春风词笔”刺入血肉三分，在他胸膛一笔笔刻下血字。

    三名道友失落在了魔道包围之中，文忱等人急火攻心，吵着定要前去驰援。

    荆三钗。

    一番唇枪舌战后，文忱看向了韩兢，急急道：“韩师哥，把他们三人的牵丝线交给我，我把他们都给带回来！”

    他勃然变色，骤然起身，唬了那伤员一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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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韩兢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
    韩兢在沉默地濒临疯狂，他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，可他亦不愿忘却。

    丹阳峰。

    终笔处，一缕心血顺着“寜”字身滴下，流经“丹阳峰”，“封如故”，在“钗”字处停留，又被韩兢抹去。

    不是这样的，事情不该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如此虚耗，终有尽时。

    韩兢想了许久后，陡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……他挑出了那三根代表遗失的道友的牵丝线。

    随之，韩兢给出了答案：“他们三人的牵丝线都已断了。”

    这是道理，不是情理。

    所有指引弟子所处方位的牵丝线，都系于韩兢一身。

    此话一出，韩兢眼前一黑，一股心悸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文忱等人莽撞，非要硬闯险地，以如故性情，定不会坐视。

    如故不存，众人皆亡。

    封如故找上他不久，文忱那边就闹将起来。

    韩兢不知该怎么挽回自己沙漏般渐渐失去的情感，唯有疼痛，能助他清醒一二。

    也许，他可以製造一场意外，让所有伤者……

    ……自己……做了什么?

    韩兢不动声色，催动灵力，掐断了那三根牵丝线，佯作是那三人不愿拖累众人，自断丝线。

    而早在文忱与封如故争执时，韩兢已有了自己的心思。

    韩兢狂乱地低语：“不要忘，不可……不可以……这个不可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