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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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封如故想得到这样的主意，可封如故决不会这样做。

    深灰色的世界渐次褪去了冷锐的光，有了光，有了色，有了美。

    他认为自己不会再有遗憾，哪怕在死前未曾看上常伯宁一眼，他也知足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本是他为自己计划好的结局。

    指月君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韩兢的身体猛然一动，方归清明的眼前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血色。

    整个世界，艳若三月的桃花。

    韩兢微微睁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在这之前，封如故给了韩兢三天，而韩兢用这三天中的大部分时间，好好铺垫了自己的死亡。

    指月君问唯一还清醒着的韩兢：“……兢儿，我是否讲得太过无聊了?”

    可连他自己也料想不到，自己眼中的世界，竟会在濒死之际，一点点变化了模样。

    桃花庵中，乃是三门设下的学堂，专授道门高阶之术。

    ……天地，原本竟该是这个样子的吗?

    今日负责授课的指月君着一袭绛红道袍，随身拂尘挂在架上，随窗外桃花香风萧萧而动。

    “炼入太上忘情之道者，修为会比修习寻常道法者更精，距大道更近一步，然情·欲归淡，也是无可逆转……”

    连常伯宁他也去看过了。

    这样，就很好了。

    沉淀在他眼瞳中的那深潭似的蓝，也是渐渐由淡转浓，趋于乌黑。

    “……何谓‘太上忘情’?‘忘情而至公，得情忘情，不为情绪所动，不为情感所扰。天之至私，用之至公’。”

    指月君略略放下书，正欲提问，发现座下四名学生，已昏睡过去了三个。

    韩兢本以为，他会这样安详，直到死去。

    封如故永远是封如故，做不成林雪竞，做不成时叔静。

    春日初阳，桃花如锦浪。

    剧毒迅速地将他的身体蛀蚀一空。

    “然太上忘情，非是绝情，是有情而忘情，寂焉不动情。”

    那么，原本的他……原本的韩兢，该是什么样子的?

    三月的丹阳峰桃花坞里，立有一座小小的桃花庵。

    “不是的，师父。”韩兢温声为三人解释，“昨日是三月初三上巳节，如故三钗带着伯宁浮觞饮酒，他们二人喝得多了，而伯宁……着实不擅饮酒，酒醒过后，仍是倦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