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(2/2)

    如一生性内向寡言,实不擅口舌工夫,说话时,一字一字讲得很慢,却是历历数着心声,不敢再加任何矫饰:“我自生时,便身在暗夜之中,从无光芒可言。得明月照途四载,我重归黑暗之中,从此不敢再期盼有光垂怜,隻盼明月长存于空,偶尔一瞥,敬之重之。我身处黑暗,唯盼一支明烛,一点萤火,相随于身……而后,等来了义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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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谁能想到,长灯明月,皆入他怀。

    从他清醒过来后,他便一直在乎。

    但如今看来,犹可想象其初伤时形容之狰狞。

    在细银链的琅琅声里,如一攥紧了手掌。

    如一道:“……我的心思,都写在信上。”

    “大师,大圣人……嘘。”

    如一心中一突。

    封如故躬下身去,撩起他的衣袖,只见腕上盘踞一道红伤,疤痕已然痊愈。

    封如故想,两年前,寒山寺的护山阵法出了问题、放了自己这个当众打碎了伏魔石的魔头出去,如一身为护寺之僧,怎可能不受寒山寺责罚?

    封如故:“有几封啊?”

    意识到封如故只收到了自己那第一封信,如一微微变了色,刚要睁眼,便被封如故动手掩住了双眼。

    如一:“哪一封?”

    ……不否认,便是默许。

    “……义父是明月,也是萤烛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此,如一与封如故齐齐醒悟。

    义父……是当真在乎这个。

    如一被封如故生生逼入床内,一退再退,直至退无可退的狼狈之境。

    封如故拔下发上的一支竹钗,竖在他唇侧轻敲了敲,止住了他的声音后,信手将钗抛到地上。

    失了光线,一切触感皆被放大。

    尽管义父心中知道,明月萤烛从来是同一人,但因为那句话是自己说的,所以他在乎。

    封如故哑声含笑问他:“谁是萤烛,谁是明月?”

    空越的“叮”的一声,惹得如一耳侧红痣趋于火红:“……你有空念那些,不如回答我几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封如故歪歪头:“你那封信好像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双手被缚于床栏之上, 又下意识地珍爱封如故, 头偏来偏去, 怕唐突了他,眼看实在避不过,隻好合上双目,依多年习惯,唇齿微启,诵念佛经, 以定心念。

    那时候,本该被责罚的他,为何会出现在风陵浩然亭前?

    如一为他腾出大半张床, 封如故却还是不肯放松,步步紧逼。

    他是如何挣脱桎梏,去寻自己的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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