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1(2/2)

    荆三钗气哼哼地为他下了个定论：“狐狸精！！”

    荆三钗曾与他抱怨过，他家大哥就是一头人模人样的死狐狸，笑得比谁都温和，坑起人来比谁都黑心。

    但时隔十二年，他终究还是如约来了。

    好在，封如故在转过身的瞬间，便已调整好了所有的表情，把新上任的门主夫人一把打横抱起。

    ……如故一直站在那里吗。

    好在不是一无所有。

    常伯宁一愣，脸飞快红了：“……唔，抱歉失礼，在下实在不擅……”

    常伯宁有些迷糊。

    封如故还以为他要反抗，轻声道：“小红尘，义父来找你了。”

    如今，封如故只能目送着荆一雁陪着常伯宁离开。

    封如故一直立于无师台上，直到风陵大部离开，常伯宁被人领走，他才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爱恨是他，情仇亦是他。

    风陵现在最不需要的，就是封如故。

    尽管此家非彼家。

    ……一个像是上荆家厅堂，一个像是进他的里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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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如果他没记错的话，“白屋卿相”，是荆家大哥荆一雁独属的牡丹图纹。

    门主夫人很给面子，没有挣扎，只是僵硬了一下。

    走出两步，常伯宁忍不住回首望去，却只在无师台上捕捉到封如故转身而去后的一线莲袂。

    他不敢看封如故的眼睛，便错过了眼去。

    他说的是“去府上拜会”，荆道友却说是“到寒舍一行”。

    但常伯宁很快认定是自己多想了，暗自苦笑着道一声庸人自扰，再侧身致谢一番后，便抬起沉重的脚步，往朝歌山下行去。

    他失去了一部分。

    他很少出门，世人鲜少见过他，所以常被他的外貌迷惑。

    荆一雁倒是坦然，丝毫不笑话他：“贵人总多忘事。下次，屈端容君到寒舍一行，端容君定不会忘记的。”

    什么人都可以站在师兄身边，他不可以。

    如一错开视线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曾经，封如故因为这个滑稽的评价笑得直不起腰。

    隔着遥远的时光，他仿佛再次看到了那檀香青雾里笼罩着的一隻佛手。

    荆一雁挑眉：“端容君是说，舍弟荆三钗?”

    经声佛火间，一声木鱼声敲响，从此灵犀顿开，他迟钝地有了爱恨，懂了情仇，却隔了多年，才应验在了封如故身上。

    他极轻地笑了一声：“……带你回家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