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(2/2)

    这一眼带着笑意的瞥视，却叫柳瑜脸色微变，心悸难言。

    风陵一退，柳瑜本就亏空的底气又遭釜底抽薪。

    封如故不再看他，直视于常伯宁：“风陵，你们如何说?”

    那朵牡丹，乃是“白屋卿相”。

    每人都希望他人先开口，自己好附和，但大家一时间竟都不知该说些什么，是以你看我，我看你，全作了泥雕木塑。

    柳瑜硬着头皮，呛声道：“过去，不会;现在，难说。”

    柳瑜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一因震惊，二因狂怒，三因惊惶。

    他还有旁的事情要处理。

    柳瑜定一定散乱的心神，强自道：“封道君，我们此行是为擒捉唐刀客。你如今既身为不世门之主，却不叫我们查验，给我等一个交代，不好吧?”

    他心火沸沸，“哈”了一声，正要谴责风陵护短，又听得一个斯文沉稳的声音：“现在，此事算是不世门的家事了。我等相信封门主，会有自己的判断。”

    在他怼得玄极君哑口无言后，全场死寂一片。

    “玄极君这样急迫吗?”封如故道，“我记得你方才口口声声说，我是被唐刀客所害，既然如此，我还会包庇他不成?玄极君，你矛盾了。”

    封如故慨然地一挥手：“如今封二好端端站在此处，大家也不必为封二鸣冤了，稍作宽心后，便各自散了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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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柳瑜一时惊异。

    他扬手，尽力平息喉间翻滚的涩气：“……风陵众弟子，收兵，回山。”

    他一指柳瑜，笑容灿烂：“诸位来访不世门，原来是觉得封二是遭了冤枉委屈，才来声讨唐刀客的。大家同道一场，封二当真是万分感动，只是身负要职，实在不好当众流泪，隻好寄下了。”

    入魔之后，心性极易逆改，然封如故天性浪荡疯癫，入不入魔，相差并不很大。

    封如故抬手，拇指指腹轻刮鼻尖小痣，朗然开口。

    ……谁?

    封如故立于无师台上，白衣纵横，荣华若仙。

    柳瑜怒极回头，却见一名石青长袍的道者负手而立，额间隻束一条雕作牡丹状的白玉石链，素净清雅，却难掩霎眼风流。

    封如故微微抬眼，眼尾微弯：“哦?交代?”

    道门众人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封二方才在云之上，听了诸位……尤其是玄极君的高论。”

    常伯宁心潮未平，一双眼掩藏在眼纱之下，藏去不少情绪，一双红唇却血色尽褪，微微颤抖：“风陵……相信封门主的判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