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7(2/2)

    佛归佛，魔归魔。

    在信的末尾，他又补充道：“若不世门无事，不要召我。”

    然而，鬼使神差的，在那封信的末尾，他补充了一段话：“……若是青竹殿前没有我的魂魄，也不必着急，我或许是去往他方了。以师兄性情，定不舍葬下我，只会将我与随身诸物保存起来。若有要事，来寻我尸身。我当初设下过禁製，只需说一句完整的‘你歇了这么多年，该歇够了。再不现身，不世门就要完了’，我那一片心脉残魂，便会自动召回我余下魂魄。”

    当初，二人约定，若是卅四听闻了自己入魔一事，便需速速到风陵，在青竹殿前收去他的魂魄。

    他攥紧掌心。

    他将自己身上的异变尽数告知卅四，叫他按照之前他们的约定行事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是魔道后，还会帮自己吗?

    除此之外，封如故相当清楚，自己失魂之后，会疯癫痴傻，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麻烦。

    卅四是自己的长辈，会倾尽心力地照顾自己，这点，封如故不会质疑。

    但他一句“若你是魔道，我便第一个杀你”，叫封如故重归清醒。

    如一……就算能以娑婆剑法御鬼，那又如何呢?

    他就算聪明，也未必能识破自己的计划。

    ……明明说好了计划，他怎么又临时变了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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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青阳山中，他独对丁酉，本已做好花开的准备，取丁酉之命，报昔日之仇。

    他御鬼，和自己的魂魄又有什么关系?

    所以，在察觉到那一丝苗头后，封如故立即扼住心思，不再任其往下发展。

    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?

    可，如一会吗?

    而唐刀客伪装成常伯宁，一指摧其心脉，逼其三花俱开后，封如故痛楚之余，更是头脑澄明，再不作无谓遐想。

    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卅四收到这封信的表情。

    三花齐开后，他不惜动用灵力，给在山外守戍的卅四，发去了一封长长的指示。

    当时，如一句句庆幸，但封如故敏锐看出了他满心的失落。

    然而，如一去而复返，立在他身后，尽全力护下了他。

    尽管有如此多的疑问，封如故还是多此一举地写下了这样一段话，将这段门主令传给了卅四。

    终究不是一路，何必强求呢。

    ……傻孩子，对我好一点就是了，不要爱我啊。

    其实，写下这段话之后，封如故也很想取来镜子，看一看自己的表情。

    那一瞬，封如故险些沦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