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3(2/2)

    望舒君把声音尽量放柔：“何事?”

    常伯宁迷茫地看向她：“……他们为什么不逼我自尽?”

    果然，人群在经历了久久的静寂之后，发出了嗡嗡的劝和声：“倒也不必如此……”

    但就这般偃旗息鼓，也实在太浪费这大好局面了！

    若是这样，他追如故而去，如故许是就不会责怪自己不负责任了吧?

    “这……端容君言重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冷静……我该冷静。”常伯宁的身体发起抖来，“可我真想……我有一事不明……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，玄极君便是微微的一闭眼。

    望舒君不动声色，伸手搭上他的肩膀，拍上两拍，以示安慰。

    望舒君款款来到常伯宁身侧，与他并肩而立，想要代他发言：“各位，今日之事——”

    如一一直是平静地木然着，低头望着自己空荡了的小指，望着封如故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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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低声道：“伯宁，冷静。”

    “我很冷静。”常伯宁微低下了头，“这是如故拚死换来的局面，我不可……不可浪费……”

    在他正筹谋着如何继续，常伯宁竟是未赶到亭中查看状况，长袖一拂，立于人前，抹去嘴角渗出的血线，眼圈微微泛红：“或是，各位需要我常伯宁，效仿云中君，自尽谢罪?”

    望舒君察觉他语态有异，不禁提醒他：“伯宁。”

    常伯宁轻声喃语，仿佛是在反覆告诫自己：“我是风陵山主，我是常伯宁，师父将风陵托付于我，这是我的责任。我该担起责任……”

    望舒君一时无言，目光望向浩然亭中。

    在周身经脉熔断后，鲜血从封如故周身盛开得靡艳万分的七花花心涌出。

    如一轻轻抱住他的身体，摸他的颈脉，额头，只是小心的抚摸，似是生怕触痛了他。

    常伯宁年纪比她还小上两岁，又是新一代四门弟子中最早入门的一个，是以望舒君与他最为熟悉。

    “云中君其实也不用自尽，我等也不是为了逼他自尽才来的，不过是要一个交代罢了……”

    谁想，常伯宁接过了她的话来：“……今日之事，是我风陵未能处理好陈年之事，才惹来众家非议，如今，如故给了各位一个结果，众家道友还想要什么样的结果，常伯宁尽力而为，绝不推辞！”

    他知道，大事难成了。

    周遭的一切混乱，都像是与如一隔着一层透明的薄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