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(2/2)

    他见房中灯熄了，便蹑手蹑脚地进了房，看着在床上披着一层薄被的封如故，心就自然软了下来，正要无声无息地合上房门，便听身后床上传来封如故清醒的语调：“师兄?”

    逍遥君给他划定了一块地界， 隻准他在界内之地游逛， 以免遭险。

    封如故坐起身来：“等师兄呢。”

    如一喉间一紧。

    他极爱自由， 最不喜欢被困囿于一地。

    这往事说来， 已有些年头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师父说归说，听不听就是封如故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封如故端详着血瓶，回答：“……有人曾教过我的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常伯宁满新奇地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蛮荒”内流放了上古之时的各类凶兽异人，以及罪大恶极的鬼魔、妖道， 是个精进剑艺、切磋试剑的好去处。

    在常伯宁懊恼时，封如故说：“师兄，用役万灵咒召血灵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常伯宁抬手，点住他的眉心，催动灵法，使二人相貌重又交换回来。

    垂下手时，他鼓起勇气，顺势捏了捏封如故的脸，自己的脸便红了，隻觉自己此举太过孩子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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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常伯宁不知与他们一墙之隔的如一的心思。

    那个因为被封如故的举止惹怒、而被他全然搁置的问题，此时又缓缓爬上了他的心扉，藤蔓似的缠紧了他的心臟。

    封如故还以为常伯宁是忘了，一边在空中比划绘製符咒的形貌，一边道：“‘吾佩真符，役使万灵，上升三境，去合帝城。急急如律令’。”

    常伯宁有些纳罕：“你向来不擅阵法，也懒得修习，怎么会知道役万灵咒的心诀?”

    封如故接来瓶子，握于掌心：“宜早不宜迟，我怕丁酉等急了。”

    封如故十二、三岁的时候， 喜爱跑去一处名唤“蛮荒”的境界游玩。

    相应的， 在这穷山恶水之地， 也是凶险四伏，危机无限。

    常伯宁：“没睡?”

    ……为何他进入封如故房中、看到封如故扮演的常伯宁时，会感觉亲切熟稔至极，以至于将满腹心事尽数说出?

    墓中住人

    十二岁便已结出金丹的封如故， 比他十八岁时还要嚣张无羁， 他拿一条白绫，在上写下“死生有命”四个墨汁淋漓的大字，束在腰间，肆意在蛮荒地界各处游走， 颇不知天高地厚。

    常伯宁取出一隻弥漫着淡淡血腥味的瓶子，言简意赅道：“如故，成了。今夜便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