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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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封如故闯入客栈时，将宾主都唬了个魂飞魄散。

    封如故体内灵力衰微，宛如瓶中残酒，只剩薄薄一层底子。

    小二察觉他状况与面色很是不对，悄悄伸手托住他右胁：“大概七八日前吧，他遇到了一个老和尚，那和尚向他要了些饭食，又和他说了些什么，他就跟着那和尚走了。”

    三月不见，客栈小二早忘了这客人，隻觉得此人有些面善。

    今年的第一次场雪，下足了一天一夜，这对穷人而言不啻一场大灾，一大清早，城里就已清出了两车冻毙路边的尸首。

    被褥整齐，地面洁净，桌几明亮，干净得毫无人气。

    他就势抓过小二的衣襟，拉到身前，半是逼问，半是将他充作了拐杖，勉强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：“这里面的……孩子呢?”

    小二点点头：“他只要一有空就搬着板凳，坐在门口等。他说，一定会有人回来接他回家的。”

    小二吸了口冷气：“哎哟，您是那个孩子的……他说兴许会有人来接他，是您吗?”

    小二追了上来：“客官……?”

    他用几乎可称之为“竭泽而渔”的消耗方法，一路赶到了客栈。

    封如故着一身染血的单衣，又活活流干了自己的一半血，面孔雪白，嘴唇无色，简直像一具冻死后又诈尸的艳尸。

    封如故痴望着这间空房，身上疼得他站立不稳。

    封如故重复：“……接他回家……”

    那具尸首在那间天字号房门口站定了。

    他捧了一杯热茶来：“客官，您喝口茶，平一平……”

    小二一头雾水，又担心他是疯了，碰坏了客栈中的摆件，惊了入住的贵客，忙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片刻间，雪地里的几双脚印和滴落在白雪之上的赤红血迹，让燕江南后知后觉地变了颜色：“小师兄！”

    燕江南一时以为自己看花了眼。

    封如故身子前后打着晃：“人呢?”

    他迎来送往过不少宾客，也算是见识广博，在短暂的惊吓后，他很快判断出封如故是一副贵公子相，兴许是时运不济，遭了抢了。

    话未说完，那艳尸就直直登上楼梯，直奔他在梦中回来过无数次的房间。

    小二忙扶住他的胳膊：“您别着急，那孩子一开始是在这儿的，他成日等着您，后来，他好像是遇着了什么事儿，退了房走了，过了一段时日，又回来了，还是等着。”

    封如故重复：“……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