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(2/2)

    再开口时,他眼中带了几分坚定,声音却没忍住,哽咽了一下:“他……就是我们送出去的那个人,他的伤本没那么重,还能撑上几日的,但他听了我们的计划,没再挣扎,没再言语,放任自己死了。……他是蒲城山的人,临死前,他还在念叨桑落酒——他最喜欢喝种酒的,之前他没受伤时跟我们说,等他回去,便要痛饮大醉,睡他个三日三夜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亏欠道君一条命,要还。哪怕这辈子还不了,下辈子也要还。”孔仲年说,“况且,在此地做待宰羔羊,我实在是做够了。再做一日,吾宁死。”

    对面人沉默了。

    在这个堪称异想天开的主意之外,孔仲年倒表现得挺务实:“就算成功窃来丹药,数量也不会多,我们视情况而定,会让修为高些的先逃出去。”

    孔仲年猛地一怔。

    这牢里的任何一个人和封如故都不敢说太多的话,他们怕活活地羞愧而死。

    “真是不错的主意。”封如故说,“别的我不问,隻问两个问题:带多少人?”

    封如故说:“你们也不要去。丁酉不会让你们逃出去。”

    孔仲年不抬头,把声音放得极轻,却没有回答封如故的问题:“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待着。”

    封如故点点头:“出了这扇门后,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

    孔仲年像是向神像告解一般低语喃喃:“我们在他掌心内埋了清心符咒……我们现在写下的符咒是不管用的,但丁酉会把他炼成醒尸,一旦炼成醒尸,他的灵力就会恢復,在清心咒的作用下,心自清明……但也只能保持两个时辰,两个时辰后,药石无医。在那两个时辰里,他会想办法窃来恢復功力的丹药,打开门,放我们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昨日又没了一个道友。”孔仲年默然片刻,道,“他重伤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孔仲年羞得耳朵都红了。

    听到这一点信息,封如故便了然地噢了一声:“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封如故坚持问道:“怎么走?”

    他又重复了一遍:“我们不能再留在这里。……到时候,由我背道君出去。”

    封如故不说话。

    他想,原来默然不语者中,不全是孱头,也有热血犹存之人。

    他正要说话,封如故便道:“承君好意了。我不出去。”

    孔仲年又沉默了。

    封如故:“走哪儿去?怎么走?”

    他一直以为,封如故是最想逃出去的一个。

    他身体很痛,很疲惫,脑子却格外清醒。

    封如故笑:“啊,竟然还有我的一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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