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(2/2)

    青阳派封了山，他无法将这具魔道弟子的尸身悄悄运出，只能考虑在夜间转移尸身，没想到他刚到此处，刚挖出尸体的头，便见到一人在此处站定，对月描着正字。

    没想到，那弟子并不中他的计， 注视着他。

    常伯宁努力模仿着封如故的笑容， 但却施了封如故绝不会施的执剑礼：“嗯， 夜安。”

    青年的身体打了个晃，无声无息地向一侧软倒而去。

    封如故去饮酒，而唐刀客捉到了这个独自一人前去小解的魔道弟子，杀了他，将他埋在此处，以移相之术取而代之，以探听魔道的全副布置，以防他们当真害了封如故性命。

    他也不算说谎。

    听到莳花弄草之事， 常伯宁顿时心痒，有意同他多攀谈两句， 一转念想到正事， 隻好压下那点儿私心， 在心中对眼前人道了一声抱歉，一指天边，想调开他的注意：“你瞧那边。”

    他眉目明朗， 气质如月下疏疏之雪。

    无刃之锋，化作一阵杜鹃花风掠过，击中那名弟子的灵窍。

    ……说实在的，有些蹩脚。

    同用了移相之术的他，在距常伯宁不远处站定，问道：“你是云中君吗?”

    看对面的年轻弟子直望着他不出声， 常伯宁强作镇定， 向他迈出两步：“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?”

    修竹绮花

    半晌后， 他负手笑了。

    他应道：“是。今夜月色真好。”

    “白日里忘记给花树施肥。”那弟子应答流畅， “夜里又睡不着，便出来给花松一松土。”

    与他视线接触片刻，那人便无端露出了一点笑颜，用哄孩子似的口吻道：“是，我知道了，你是云中君。”

    昨日，唐刀客与封如故几乎是同时抵达青阳派。

    他硬着头皮，负隅顽抗：“那边……有东西。真的，你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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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常伯宁不敢再放过这个机会。

    端容君被他笑得窘迫起来，抬起的手不知是该举着还是放下，一张脸染上了薄薄红晕。

    魔道弟子半腐的尸身， 本来也是好做花肥的。

    常伯宁不敢开口，隻抿着唇，心虚地与他对视，手掌按上了剑柄。

    ——他需要一个活着的、名声清白、却仅仅是因为堕入魔道，而为道门所弃的封如故，来壮大不世门。

    天明之时，他知道端容君来了，但他没有去看一眼。

    好在，弟子没有继续为难他。

    他扭过头去， 望向天边那轮圆月，一瞬间将身体所有弱点都暴·露在了常伯宁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