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(2/2)

    被粗鲁按倒的封如故哎了一声，想要回头，如一心尖一颤，立即摁住他的脖颈。

    如一早就知道， 遇上封如故， 什么忍为世间最，忍是安乐道， 统统化作纸上经文， 一字都入不了心。

    因为常年少见光，那处隐隐约约漏出的白皙，远胜他身体的任何地方，乍一眼望去，晃得人眼花目眩。

    如一避开那段晃眼的雪白，声音冷似冰，摁住他的手却热得发了汗：“……你变回来。”

    但所谓“移相”，移的主要便是那张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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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确实是实话。

    他不敢面对那张他曾经尊敬无比的脸，更无法想象，这副皮囊下，会藏着一个叫做封如故的顽劣魂魄。

    但具体是因为什么，现在的他无法用他有如岩浆翻滚一般的大脑思考。

    月下相见

    用在封如故身体上的法术稍轻，如一仅凭灵力，便能强破迷障。

    而且，他连解开术法的灵力都没有。

    ……他看不得封如故用这具身体。

    如一顾不得这许多了，迅速动手驱散他身上的术法。

    这让他愈发气急，气得眼前发暗，待他回过神来时，封如故已倒卧在他腿上， 衣衫不整， 挣扎间， 一条滑不留手的绸裤也顺势滑到了膝弯处。

    但因为他太过诚恳，看起来简直像在挑衅，如一的太阳穴一跳一跳，被他气得头痛欲裂：“你为何要用义父样貌欺瞒于我?”

    ……因着心里全是他。

    望着他与义父一般无二的耳尖与侧颜，他的心又焦了几分。

    封如故诚恳道：“我真不会。”

    封如故实话实说：“我不会啊。”

    封如故被还原出本相的大腿处也有青莲枝叶盘踞，从亵裤边缘探出含羞的一角，与他本人气质毫不相衬。

    佛家极重守持心戒，一嗔之下， 功德尽废。

    如一此时却也顾不得这许多， 隻想让他尝尝同等的羞辱。

    若说嫩豆腐有幸得道成了精，也不外如此了。

    如一自是不信：“戏耍我就这般有趣吗?！”

    他在术法上的确不很精通

    但以封如故的脸皮， 如一一时竟想不出什么更大的羞辱了。

    如一上手一探便知，此术主在移相，所谓“相”，乃能被六根六识辨认之物， 可移转相貌。

    如一尝试多次，无论如何都变不回封如故原本的相貌。

    愚弄的不甘， 心事为最不该知道的人所知的恐慌， 化作绝顶之怒，流沙洪水般汹涌而至， 衝垮了如一的全盘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