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(2/2)

    他回头瞪了一眼罗浮春。

    如一向他伸出手来，棉布袖口上都是握出来的皱褶：“……给我。”

    两人僵持一会儿后，罗浮春不得不让步。

    不知是不是罗浮春的错觉，如一在接过封如故后，僵硬的神情与肢体一道柔和了下来，接他上背的动作，轻到甚至没有惊醒向来觉浅的封如故。

    罗浮春小声说：“师父睡熟了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刚落，一道清影便突兀刹住剑势，转身拦在了他的身前。

    封如故走到半途，有点赌气，去而复返，抬脚故意在众生相的剑柄上踩了一下，随后撒腿就跑，纵身跳上罗浮春的后背，压得罗浮春险些跌了一个踉跄。

    师父这些日子待那名如一居士亲厚得过了头，罗浮春从未见过他对一个人这样上心，几乎是不要命似的对他好。

    桑落久温驯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同时将御剑速度略略提升，与如一靠近，保证他能听到二人对话。

    封如故想不通自己怎么睡了一觉，又转回了如一的背上。

    罗浮春一时没能转过弯来：“如一居士?……”

    桑落久笑着应：“师父睡着了很乖的。”

    封如故一挑眉，也懒得再纠缠他， 转头唤：“浮春——”

    罗浮春往后让了让：“不必麻烦如一居士了。他是我的师父，也是我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罗浮春小心翼翼地把封如故的身体往上送了送，半抱怨道：“就是他趴着，总吹我耳朵，怪痒的。”

    罗浮春追上去炫耀：“师父睡着了比醒着安分。”

    背对着他、还以为封如故会多同他缠腻几句的如一后背一僵，踌躇片刻，似是想要挽留，最终还是沉了一张脸，硬了一颗心，不再理会他。

    昨夜，师父爬在他背上睡着了，罗浮春还挺欢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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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如一的后背从刚才拒绝封如故上剑起就没再松弛过，颈肩处的曲线完全是铁板一块，像是全凭意志力，撑出一个毫不在意的样子。

    罗浮春着实有点冤枉。

    然而如一退也不退，隻执拗而沉默地拦在他身前。

    因此，待师父睡着后，他特地背着师父，跑去找桑落久炫耀。

    “他是我的……”如一顿一顿，又补充道，“……是我义父交予我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如一在寒山寺中算是有名号的，虽与罗浮春同龄，但论道中地位，却比罗浮春要高出一头去。

    虽然罗浮春自认不是个小肚鸡肠之人，看在眼里，也难免酸在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