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(2/2)

    不过也是陈年的刺痛,疼来疼去,倒是习惯了。

    长天一月,投下的清影青盐似的沿窗棂洒落,被分割成小块的光斑。

    他按一按小腹上绽放的红莲花瓣。

    他年少时,已能藏蕴剑气于指,信手指月,便能剪下一段月光,为睡着的小红尘绾发。

    封如故思来想去,竟隻想到了一个在此时能由得他任性撒野的人。

    他可无意勾起师兄的忧愁。

    想到初初受伤时自己的任性模样,封如故唇角含了笑,不知起了什么兴,对着如豆灯光,反手指去。

    ……反正自己在他那里已是板上钉钉的老不要脸,想必他也不会更讨厌自己了。

    如今,他一身羽毛早就狼藉不堪,声名和脸面,于他何加焉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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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如一与海净修晚课去了。

    他不是十八岁的少年了。

    顿时,屋内的光线黯淡了下来,周遭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青纱帐,看不分明。

    受损的元婴受了激,立时发作起来。

    镜中青年半身雪练,半身肌肤破损,虽有青莲掩映,但清叶白石,终究不能掩饰蜿蜒盘错的旧日伤疤,甚至不若腰腹处盛放的红莲自然。

    这种心境,向两个徒弟倾诉,未免滑稽。

    如今想来,倒是浪费得很。

    相比于依赖一段亲密关系,封如故更习惯被人讨厌。

    封如故没有太多懊丧。

    他拥着被子,一骨碌翻坐起来,突然就觉出莫名的孤寂和清冷来。

    进入如一房间时,他用了最惹人讨厌的手段:不打招呼,翻窗入内。

    他向来是爱漂亮的,当年身上伤势见好,揽镜自照,看到身体被毁损成这等见不得人的样子,又痛得心烦意乱,不知撒过几回疯、砸毁过几面宝镜。

    而他现在连一盏灯都熄不灭。

    佛门的规矩比道门大得多,每日都有例行的修习课程,上至寺门方丈,下至洒扫沙弥,都得遵循。

    师兄这些年对他太过关怀,以至于到了让封如故无可奈何的程度。

    今日如一和他又是落水,又是游逛,耽误了不少修习时辰。

    封如故扑在床上,就势一滚,也不急着合上被子,眼望着帐顶,抬起一手,捂住了自己完好的左眼。

    封如故扶着铜镜,看镜中的自己。

    他自嘲地哂笑了一声,走到灯前,俯身下来,呼地吹灭油灯。

    但不巧的是,他扑了个空。

    十八岁时的人总最爱惜自己的声名,被人在后诟病,还能笑嘻嘻地称一声你们都是嫉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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