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(2/2)

    如一对此人的心血来潮无奈已极，以指节探他的额温，发现温度退了不少，便半命令道：“回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下棋确实是个分心的好法子。

    如一执黑，封如故执白，二人对坐，准备在剑身上对弈。

    封如故则略感酸涩，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话刚出口，他便有些懊恼地低下头去，低念一声佛号。

    封如故趁势撒娇：“我不想回去。我也走不动了。”

    既是不急着回去，又把暗中跟踪的如一骗了出来，封如故索性赖上了他：“大师，共乘一剑，坐观夕照，如何?”

    如一正想着自己的手要往哪里放，这下倒省了多余的心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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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棋盘上的一进一退，一来一往，看似棋斗，实则是剑试。

    在封如故以为他会嫌自己麻烦、拂袖而去时，他竟招手唤出“众生相”，掐一个诀，木剑迎风而长，很快长到了九尺长。

    封如故将话说到这份上，如一也不好解释，自己从他出剑川起就跟着他，只是怕他身体有恙时身侧无人照料罢了。

    封如故果真是个闲不住的，坐了一会儿，便从随身锦囊里取出一副棋盘、两盘玉子：“手谈一局?”

    更准确地来说，这是一场心斗。

    不知怎的，每每面对封如故，他满腔的情绪就难以收拾，恨不得满溢出来。

    ……此乃“剑局”。

    封如故欣欣然侧坐上去。

    封如故轻声说：“我是真的走不动。”

    他想，果真这般讨厌我吗。

    不动灵力，隻比心法。

    这是道门所谓的棋道，蕴理于棋，藏锋于子，落天元，贯长气，建立一片虚空剑境。

    听到他这样说，如一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如一：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封如故单指摩挲棋子，道：“我今日观你剑路，是聚阴气于体，采众生业果，因此剑势大有青衣鬼话、尸衣遮天之相。道家剑法，崇尚天地万物，而佛家剑更崇尚意中佛理，隻愿无欲无求，无相无物，以剑意逞凶为下品，以飞花摘叶为中品，以止戈不杀为上品。……你这剑路，倒是三不沾染，自成一派。”

    他冷硬道：“这样最好。”

    然而，封如故方一开局，如一便看出来，这棋盘不是寻常棋盘，棋局亦不是寻常棋局。

    他本想用佛珠直接将人带走，但惯性地一抬手，才发现佛珠早已断成离珠，散入沉水之中。

    如一盘膝坐于剑上，隻叫在剑川四周的树林上空徐徐兜圈，并不往高处去，免得叫封如故平白又受了风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