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(2/2)

    “如故！”常伯宁焦急兼心痛，手上系着的衣带不由一紧，将封如故本就偏细的腰线勒得往前一挺，“你便如此不爱惜自己吗?你这般疯，要疯到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人之生宛如一树繁花，人人皆盼其锦绣一生，却不许其随风而堕，零落凋亡。

    罗浮春阻之不及，眼见封如故大步离去，对常伯宁诧道：“师伯，师父要往哪里去?”

    封如故将长发高高束起，四处寻找发带，闻言，他双手拢住头髮，细思片刻，言笑晏晏道：“自然是疯到死啊。”

    到那时，他将一世龟缩于风陵山中，仰人鼻息，受人怜悯。

    封如故起床穿衣：“我不是凡人。我是云中君。不过是落了寒水，便又是发烧又是卧床，叫人看笑话。……师兄，我腰带呢?”

    若是到了此等地步，他作为风陵现任山主……

    常伯宁取过他的缥色衣带，替他束上：“可你已不是昔日的……”

    到那时，风陵仍可以保护他一生，但早就蠢蠢欲动、野心勃勃的小道门，怕是会趁机发难，不会再奉风陵为正道圭臬，甚至扯起反魔大旗，逼迫风陵山上下一干弟子脱离道籍。

    常伯宁乖乖答：“有人找他。”

    一旦七花印彻底破坏，与灵力纠缠在一起的魔气彻底失去製衡，那么如故唯有堕魔一途。

    封如故道：“服过药，精神便好一些了。师兄你不必跟来，叫浮春他们给你沏口茶，润润嗓子。沉水虽寒，泡茶可是一绝呢。”

    见封如故见了那信物，竟真要下地，常伯宁意欲阻拦：“你身体未见好转，还在发烧，不可妄动。”

    封如故没能找到发带，索性就不束发了。

    若是英雄，最好能做足一世;若是美人，最好要早早死去。

    但是，这样对如故来说，竟已是最好的结局。

    此消息若是被道门中人得知，惋惜者有，幸灾乐祸者也不会缺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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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罗浮春一听，急得顿足：“师伯！您也不管一管师父?”

    常伯宁转头，心中恻然。

    “师兄。”封如故打断了常伯宁即将出口的话，“我必须是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……”

    出门时，他与端着冰水与手巾把的罗浮春恰好撞上。

    封如故年少怀才，妒之羡之者众，如今他一朝跌落凡尘，灵力尽被封于体内，几乎等同废人。

    是卅四来了?

    而如故昔年在魔道中结下的无数仇人，必会如蝇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