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(2/2)

    听他意识不清的低语， 如一仿佛一脚踩空， 心臟重重撞到肋骨，又弹了回去：“……云中君， 莫动， 躺好。”

    如一脑袋里嗡的一声，眼周顿时热了起来，好像被那苍白的唇给烫伤了似的。

    正是知道封如故平常是一个如何我行我素、叫人不省心的人，如一才会被他此时的温驯腔调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心。

    如一避开视线，不去看他的脸，摒弃杂念，隻试图把自己的体温一点点传递给封如故。

    一时间，如一的身体比冻僵的封如故还要僵硬三分。

    被他一声呵斥， 封如故乖乖停了动作， 眯着眼睛， 软声应道：“嗯?”

    谁想，在认出他后，封如故竟把手抵在他的胸口处，把他往外推了推，低声道：“……别抱我，手会冷。”

    封如故身体宛如一块寒冰，初拥上时冷得钻心，但抱上一阵后，如一便觉出他筋骨柔软，抱在怀里，倒很是舒适。

    不及如一反应过来，他光裸的双臂便抱上了他的脖子，脸颊像猫似的在如一胸口蹭了几蹭。

    哄人的话一出口， 如一自己先半羞半恼得热了耳朵。

    眼看情况刻不容缓，不能再任由其恶化下去，如一犹豫了一番，将刚披上的僧袍除下，掀开被子，钻入其中。

    但封如故听不清人说话， 挣扎动弹，一味将他往外推。

    然而， 他一垂目，撞见了封如故的唇。

    如一揽住他的肩膀，将他已被法力催干的长发敛在掌心，结成一束， 搭放在他右肩， 并不熟练地哄他：“……你听话。”

    封如故浑身寒凉，实在是冷得入了骨，隻躺在暖床上烘着，没有丝毫用处。

    封如故被这一震激起了些意识，眯起眼睛，注视了片刻眼前人，喃喃地道：“小红尘……”

    如一气急， 捉了他的双手， 压在自己胸前，声音中难得带了情绪：“云中君……云中君——封如故！”

    抱紧点儿

    但如一转念一想，他救了自己性命，自己贴身照顾他，理当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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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这个时候，听到他如此亲昵地提起义父，如一不知为何，心口猛地一酸，继而一胀一胀地跳动着，闹得他心火沸腾，一时忘情，他竟翻身欺压到封如故身上，一臂压在封如故的耳边，将声音抬高了一点：“……看清楚，贫僧如一。”

    佛家亦讲，恩重需偿，乃是天理。

    近距离感受到热源，封如故闭着眼睛，本能地撒娇：“师兄……常师兄，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