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(2/2)

    封如故揉着眼睛起身：“滚进来。”

    ……但封如故鼻尖侧面，是生有一枚淡褐色小痣的。

    等价交换

    以前，如一隻当这是义父的特殊习惯，自己也跟着模仿过一段，义父发现后，拿小教鞭轻敲了他的屁股几记，叫他不要什么都学。

    封如故沉默，指尖轻轻反覆刮蹭着鼻尖侧面的小痣。

    他吸一吸鼻子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想到那人，封如故心稍稍一软，扔了块手帕给罗浮春。

    “……是啊，为什么不是我的?”

    韩兢爱书，经书、儒书、杂书、戏本都会看，偏偏又天生了一颗悲悯之心，看到动情处，往往泪盈于睫，明明是一副端方正直的君子相，却常腰配青锋，坐在丹阳峰峰头对着一本书眼泪汪汪，堪称一道奇景。

    现在回想起来，义父鼻尖本无痣，摸鼻尖是无甚意义的动作。

    罗浮春这副模样，又让封如故想起了曾经那位情感丰富的韩兢韩师兄。

    平静下来后，罗浮春道：“师父，练如心虽然可恶，但他不算首恶，抓住那鬼面之人才是首要之事。况且，练如心本来就不属六道轮回中人，就算要追究，也无从追究起……”

    桑落久神情如常，罗浮春却已经红了眼圈。

    他灵犀一动，已然明白过来封如故的沉默和不急于找寻，究竟是因为何故了。

    罗浮春马上缩了回去，隔着一扇门，嗓音听起来颇为委屈：“师父，我只是想问，我们什么时候去拿那伤师父的贼人。我怕晚了，他带着众人魂魄逃走，或是再起什么歹心……”

    如一停止打坐，俯身穿鞋，偶一抬眼，恰瞥见了封如故手上无意识的小动作。

    一旁静静倾听许久的如一，突然想起封如故与他们再照面时，抹去肩上残血、后又喃喃自语的两句话。

    这是义父常做的动作！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人类的本质是……qwq

    罗浮春受宠若惊地接了，还不敢用，隻将手帕攥在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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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电光火石之间，如一僵在了原地，先前盘桓在他心头的淡淡疑虑，竟是找到了缘由——

    他一方面觉得练如心的经历实在太过凄惨，易位而处，他怕是会疯掉;另一方面又觉得师父平白受了这害，着实冤枉。

    如一按捺下胸中顿起的万丈惊涛， 缓步走到封如故床边， 紧了紧手掌，牵动了尾指上紧系着的心头血线。

    “啊，这不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罗浮春、桑落久、海净俱在。封如故盘腿而坐，把隐去了许多信息的练如心的故事又讲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