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(2/2)

    他一言不发，振袖而去。

    荆三钗又道：“我走踏江湖道，不算百事通达，也算见识广博。那秃驴是寒山寺人，据我所知，寒山寺寺规向来谨严，还喜欢对寺规删删改改，直到去年，寺规共计一千八百零三十五条。其中一条有言，闭口禅期间破戒，乃是对佛不敬，是坏道之举，需自罚十鞭。你方才分明是怕他开口破戒，才句句抢白的，是也不是?”

    封如故说：“听人墙脚，耳朵流脓。”

    听到“师兄”两字，如一的神情柔和了一瞬，周身戾气锐减。

    荆三钗反唇相讥：“诱僧破戒，天打雷劈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没错。”封如故往前迎了一步，“以我的辈分，唤你一声小红尘，好像并无不妥吧?没想到大师反应这般大，如此厚爱，真叫封二受宠若惊了。”

    他进一步，如一便被逼得退一步。

    如一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情绪失常，竟然握了封如故的手，立刻放了开去。

    说罢，他嘀咕一句：“师兄他老人家不会骗我吧。”

    如一霜雪似的脸颊染上一抹略带羞恼的红，更衬得耳垂红痣鲜艳。

    他望一望如一消失的方向：“你是真的对他很上心。为什么?”

    荆三钗趴在窗边，头髮未梳，眼角还带着一点宿醉的红意：“你被他摁着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封如故喊冤：“天地良心啊，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到最后，如一被逼到廊边，踉跄一步，险些一脚踏空阶梯。

    封如故注视着他的背影，直至他在绿影间完全消失，才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到身前。

    封如故看他失态，目的得逞似的大笑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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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荆三钗的声音突兀在背后响起：“你对他倒是用心良苦。”

    封如故：“何以见得?我只是爱看小和尚无地自容。”

    封如故头也不回：“你什么时候醒的?”

    荆三钗一边撑着窗沿从窗中跃出，一边拆穿他：“天地良心，又不是你的良心。你根本就没有良心。”

    封如故却不肯放过他，负着手一步步向他靠近，声音带着一点晨起后的沙哑，用来挑逗人真是再合适不过：“《楞严经》有言，‘汝爱我心，我怜汝色，是以因缘，经百千劫，常在缠缚’，封二虽然酷爱自由，但若是如一大师愿意以己为锁，封二倒不介意被缠缚一世……”

    荆三钗：“得了吧。从你被你师父捡回来我们便相识，你用不着跟我耍花腔。……你刚才是不想叫他开口说话，可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