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(2/2)

    听到外间传来喊杀声，内门弟子匆匆起身，点亮松油火把，来到杀声来源处，定睛一望，无不瞠目。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戒律堂四下皆惊。

    然而，还没到第二道山门处，他们便遇上了阻力。

    少年如一，是被一名游方老僧捡回山中的，在老僧过身后，自愿留在外门护寺。

    戒律堂长老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直至卓氏屠庄血案，他方以自创的娑婆剑法，使得佛剑在诸剑法中有了一席之地。

    “我造杀业，是为诛恶业。一业还一业。”如一道，“至于造下的业果，我愿因果自偿，不劳长老挂怀。”

    然而他却连真僧也算不上。

    如一仰头道：“您起了嗔心。”

    寒山寺赐了他佛名，却不会承认，佛门教养出了一个杀生者。

    尔后，寒山寺安葬了两个身亡的弟子，并不打算对如一施以惩戒。

    戒律堂长老拍案而起：“放肆！这便是你在寺中所学?！”

    戒律堂长老：“杀生乃是造业之事，你竟然毫无愧意?！”

    这两名弟子，生前与他说过两句话，他性情偏冷，从没回过，但都记在心中。

    如一道：“然，我在斩杀他们时，毫无嗔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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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约莫六年前，一伙修了些邪门道法的强人听说寒山寺中有《宝积心法》三卷，乃是真佛所赐的镇寺之宝，甚是珍贵，料定和尚有天大本事也不敢杀生，便偷抹了两个守山小和尚的脖子，趁了夜色，聚众摸上山来。

    满地伏尸，皆是一剑毙命。

    如一回到外门，继续背着他的木剑洒扫，一如往常，只是偶尔会去那两个惨死的小弟子墓前，除些杂草，送些馒头。

    而十七八岁的佛家少年坐在寒山寺摩顶石前，手里拄着一柄吸饱血液、以至于被浸成了青黑色的木剑。

    谁想如一便这样渐渐有了声名。

    如一背着那柄刻满佛偈、名号“众生相”的木剑，一路护佛护道，却隻得了个普普通通的“居士”称号。

    如一居士，堪称佛门修士闻达于外的第一人。

    如一静道：“超度，不也是渡?”

    寺内长老嫌他是个麻烦，便时常派他去解决一些麻烦事，总之少在寺中呆着。

    寒山寺方丈将这名犯了杀戒的少年僧人叫入戒律堂，与他摩顶，测过他的灵根，确定他有强悍的天灵根骨后，同他讲释佛理：“渡人，即是渡己。以你的剑术，你原本可留他们一条性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