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(2/2)

    那小身板，能有多少血可以流……

    云浅虚弱中睹见夜君离木然的神情，心下一阵抽痛，他知道，自己又令他伤心了。

    夜君离没有向那群“庸医”发火，他全身已经失去了力气，连说话都好难。

    “浅浅乖……浅浅……”一遍又一遍，是我没有保护好你，都怪我，一生罪孽深重，却统统报復在了你的身上，都是因为我……

    用什么办法，才可以替你承受这一切……

    从云浅回来至现在，夜君离的情绪冷凝得有些可怕，他没有歇斯底里地嘶吼，也没有椎心饮泣，却在听见小人儿撒娇般喊疼时，终于卸下仅存的一点理智，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第一世的时候，夜君离多少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，痛恨自己是那场悲剧的罪魁祸首！

    夜君离时不时产生耳鸣，无止境的黑暗和晕眩，除了轻声安抚，他竟然什么都没办法替云浅做到。

    夜君离柔声哄着云浅，墨色的眸子已经开始涣散，他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云浅，很努力地忍住剧痛和想要继续软弱哭泣的衝动，但还是滴滴清泪从妖异的墨眸中滑落。

    他总感觉云浅的呼吸过于薄弱，喊出的声音虚无缥缈，好像随时就要丢下自己了。

    这一世，他没有想过，在自己小心翼翼的呵护下，他的宝贝，还是需要再经历一次次惨绝人寰的煎熬。

    到底要怎么做！

    握着云浅的手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更想哭了，曾经那条残障的腿，已是致命的心伤，当下四肢都被折断，云浅记起来了，是被戎阴，用铁锁，一下又一下，生生抽断的，后面还担心没有断得完全，再亲手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

    “君离哥哥……我……好疼……”除了夜君离的名字和喊疼，云浅说不出其它的字眼，他没有哭，只是紧紧拧着眉心，全身上下被痛苦包围。

    本以为这已是最糟糕的情况了，谁知，云浅悠悠醒转，入目的是他在生死边缘不停呼喊的那个人时，棱角分明的脸被愤懑和悲伤所扭曲，小声嗫嚅：“君离……哥哥……好疼……”

    血没有止住，衣衫换了一件又一件，重复被浸湿了一件又一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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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覆上云浅胸前的那个血窟窿，轻轻地按住，试图想让血止住，可是，这简直是痴人说梦，如潮汹涌的血水，瞬间将他冰凉的掌心染透。

    倾颜也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侧，需要的时候，可以及时相助。

    于是便不再喊疼，勉力挤出了一个苍白无力的笑，想要抬手去触碰他的脸，却发现，自己的手是完全动弹不得的，不止是双手，还有双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