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(2/2)

    于是他折了回来。

    刘夏知道，那种压迫感不是来源于那片阴影，而是来源于陆瑾沉。

    陆瑾沉：“嗯，不急。”

    陆瑾沉站着，刘夏坐着。

    他心里更清楚的是，这种压迫感不是刻意给他的，而是陆瑾沉一惯便有的。

    从刘夏那个角度看过去，陆瑾沉就像是陷在一片浓稠的墨色里。

    陆瑾沉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意思就是，的确有什么事，是他不知道，而刘夏知道的。

    他看不大清陆瑾沉的神情，却能感受到一种清晰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刘夏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电话没接，高杰、林佳安他们也完全没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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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刘夏曾经一直以为，在陆瑾沉到酒吧来问出那句“你就这么喜欢他们”的时候，在何子殊刚醒来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，太平静、太冷漠了。

    那人在医院刚醒过来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推了好几个通告，在机场坐了几个小时，时差都没倒回来，就赶第一班飞机回了国。

    刘夏看着他，神情格外认真，重复道：“如果他恢復了记忆，还想着要走，你要做什么打算。”

    只是因为对着他们这些人，所以全部敛了起来。

    刘夏自顾自又倒了一杯茶，捧着茶盏，视线定在那越发稀薄的水汽上，没看陆瑾沉，甚至没抬头，隻轻声道：“陆队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哪天他恢復了记忆，还想着要走，你又要做什么打算？”

    半晌，哑着声音：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    不比他多多少。

    当时，陆瑾沉就靠在“暮色”外的墙壁上，脚边掉了一地的烟灰，没戴帽子，没戴口罩，全然不顾会不会有人经过，会不会有人认出来。

    该问的，该知道的，陆瑾沉都跟他说完了。

    现在，他得告诉陆瑾沉一些事。

    隻从周身的缝隙间挤出一点点碎光。

    茶盏见底，刘夏也没察觉，直到端到嘴边，倾着杯子也没倒出什么来，他慢慢放下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指尖触上小焙炉封盖的瞬间，和早已凉透的杯壁截然不同的温度，烫的刘夏一激灵。

    夜很沉了，本就不算亮的光线又被这宽大的庭院伞，遮了大半。

    在酒吧那次，他担心纪梵，追了出去，等把人带回家，却没看到陆瑾沉。

    刘夏这下抬眸，摇了摇头：“我知道的，也没比你多多少。”

    直到后来，他无意间跟谢沐然提起，谢沐然却说，不是。

    陆瑾沉背对着刘夏，慢慢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陆瑾沉见状，起身，轻声道：“进屋吧，早点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