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(4/4)
他故意顿住,沈峤又非当真愚钝,只是不善于揣摩阴谋诡计,此时顺着晏无师的思路,倒能理出答案:「《朱阳策》残卷?」
很简单,《凤麟元典》既然有破绽,那么习练这部典籍的人,肯定都会碰上这道坎子,所以晏无师想要它,合欢宗人对其虎视眈眈,法镜宗的人自然也不肯放过。
虽说广陵散联合其他四大高手来围攻晏无师,彼此之间照理说应该有深仇大恨,但若牵扯到人心算计,又并非那么简单,魔门三宗互相牵制,有桑景行的威胁在眼前,晏无师选择暂时与广陵散联合,也是很合乎情理的。
晏无师语带赞许:「不错,我告诉他,如果他愿意助我脱困,我便将残卷内容悉数传给他。」
但当时,哪怕晏无师算无遗策,也无法肯定广陵散能不能按时抵达,会不会如约前来,所以他依旧选择孤身前往,而将沈峤留在寺庙。
即便没有正面回答,也已解答了沈峤方才的疑惑。
不知为何,得到这个答案时,心头仿佛有块大石就此落下,不再悬空。
晏无师戏谑:「你心裏其实还是不信我的,觉得我只是为了脱困将你抛下的?」
沈峤自然绝不肯承认自己曾对着他的背影流过泪:「晏宗主素来如此,贫道不敢不时时警醒。」
晏无师嗤笑一声,并不接话。
沈峤想了想,又提出一个问题:「魔门中人素来多疑,广陵散又如何肯信你给他的,就一定会是正本,而非打乱了顺序或自己增减过的?」
晏无师:「你也看过残卷的,应该还记得,那一卷仅是评点日月宗诸般武功,陶弘景将自己对魔心破绽的理解一一道出,并无武功路数,仅为修补破绽提供些许意见,只要熟悉日月宗武功的,自然能听出内容是否齐全,真伪与否,这是很难做手脚的。」
说白了,那裏头记载的不是具体的一门武功,谈不上修炼,各人根据理解自己去修补破绽,到底能否突破难关,最终还要看个人悟性,此事关乎生死存亡,哪怕只有一线希望,广陵散也要试一试,毕竟谁都不愿意自己的武功永远止步不前。
沈峤点点头:「所以你才会与广陵散一併出现在黄家?」
晏无师:「我将残卷的内容告诉他,他也不可能将信任都押在我身上,自然还要去找陈恭那边的版本对照一遍,这期间我寻了一处地方闭关,没想到一出关就听说宇文邕已经死了的消息。」
沈峤叹道:「非但如此,宇文宪全家也被登基没多久的周帝冤杀,只余宇文诵一点血脉。」
晏无师却似没有半分意外,接着道:「广陵散那边印证了残卷内容,过来与我会合,并告知一个消息:汝南黄家蓄养私兵,暗中与突厥人勾结。」
这年头乱世纷纷,今日你坐皇位,明日我坐皇位,那都不是什么新鲜事,也就是近几十年来,天下局面才稍微稳定一些,就算有人野心勃勃想造反为王也不奇怪,只是……
沈峤:「虽说宇文赟杀害能臣,令人心寒,但毕竟有宇文邕为他打下的底子,周国又刚刚併吞了齐国,正是鼎盛时期,黄家这点兵器,顶多也就足够扯起一两千人的队伍,就算能攻占汝南,怕也没什么用处。」
晏无师面色诡异:「你错了,黄家无须造反,也无力造反,他们只是突厥人的狗,只要突厥人分一点残羹冷炙,也就够他们吃喝不尽了。」
沈峤有点迷惑,听不大明白:「恕贫道愚钝。」
晏无师:「宇文邕一死,突厥人就没了心腹大敌,他们支持废齐王室,意在重新分裂北方,以宇文赟的能耐根本守不住家业,而汝南之地兵力精悍,素来拥护周室正统,届时黄家只要拖住汝南一地,令朝廷分、身乏术,而宇文宪等良将又已被宇文赟剷除,这等情况之下,周朝就无力阻止齐国死灰復燃了。」
沈峤心道北周倒楣,你又有什么可高兴的?
「你先前不是支持宇文宪登基么,如今他已不在,浣月宗的势力又悉数被拔起,你要如何是好?」
晏无师眨眨眼:「好阿峤,你这是在为本座担心么?」
虽说容貌不显,可毕竟也年过不惑了,竟还装起可爱来,真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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