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(2/3)

    「此处不是什么要紧的地方，想来人早就已经走光了，你们不必再进去，我一人去看看便可。」

    沈峤见她说得这样严重，一时也没了法子，正要询问她的打算，外面便传来一阵喧嚣，脚步声接踵而来，紧随其后的是宅子大门被狠狠推开的动静。

    「不不！不能回家！」窦言连连摇头，「我若回家，陛下必要召我入宫，届时阿爹阿娘也拦不住，我小命便不保了！」

    女童：「我是窦家阿言，我母亲乃襄阳长公主。」

    一声惊呼从床底发出，还没等沈峤碰到对方，一个小小的身影已经从裏头窜出来，向门口跑去。

    女童终究年纪不大，再是稳重成熟也绷不了太久，闻言露出鬆了口气的表情：「我听舅舅提过沈道长，沈道长应该不是奉命来找我的罢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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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女孩年纪不大，满面尘土却掩不住原本的白嫩，从衣着上看，应该是出身富贵之家，且从小娇养长大的，只不知为何会跑到此地。

    沈峤笑了：「我叫沈峤，是玄都山的道士。」

    这样一个人，怎么看也不像个坏人，她狂跳的心慢慢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他推开门，一步一步，走向屏风那一边。

    「你别怕。」她听见有人这么说。

    杨坚。

    说话的声音听着有些熟悉，沈峤细思片刻，想起一个人名。

    沈峤也被她绕得有点糊涂了：「你舅舅是谁，我又奉谁的命令？」

    窦言点点头：「我家中有人监视，那些人想让我入宫去见陛下，我只能偷偷跑出来，原是打算来此处寻边叔，没想到没找着人，外头又有人在找我，我又不敢出去……」

    「你……」他刚开口说了个字，旋即又闭上嘴，往外看了一眼，又朝沈峤作了个手势，意思是让沈峤不要说话。

    「是，正是那两个字。」沈峤为对方小小年纪就拥有的渊博学识而惊叹，「你又是哪家千金，为何会藏在此地？」

    话刚落音，他便想到，除了皇帝，又有谁敢为难他们，可不就是皇帝么？

    沈峤解开她的哑穴。

    但还没跑上几步，人就生生顿住，连带哑穴也被点了，声音半点发不出，只能满脸惊恐。

    「沈峤？」女童似乎在思考，「是《礼记》中为榆沈的沈？《列子?汤问》中的员峤山？」

    东厢房裏传来一声细响，极其轻微，听着像是桌案不小心被撞挪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刚好是沈峤还未进去的最后一个屋子。

    窦言吓得躲在他身后，扯着他的袖子：「快走，快走！」

    沈峤蹙眉：「这到底怎么回事？你母亲乃先帝长姐，当今天子的姑母，谁又敢为难你们？」

    沈峤面色平静，反是杨坚大吃一惊。

    窦言咬住下唇，似有难言之隐，沈峤也没有继续逼问，反是温声道：「这宅子裏的人怕是早走了，你留在这裏枯等也无用，不如先归家去，有你阿娘在，陛下总不敢如何的罢……」

    屋子裏的人似乎将呼吸也压到了最轻，但于沈峤而言，依旧是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「你又是谁？」女童大着胆子回问。

    窦言刚跑进去，杨坚已经大步走了过来，正好与站在院子裏的沈峤碰了个正面。

    见沈峤没动，她顿了顿脚，直接跑回原先那屋子，约莫是又往床底下躲去了。

    「我是上门来寻故友的，岂料故友全家都搬走了，所以进来看看，你是谁？」俊美出尘的道人温和道，绕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压抑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，沈峤在床榻前停住脚步，弯腰伸手。

    沈峤明白了：「你所说的舅舅，应当是先帝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