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4/5)

    赵持盈:「不错,师父临终之前,将从前的事情,都一一告诉我们了。」

    阮海楼冷冷道:「他说了什么,怕又是说我贪心不足,辜负他一片好心罢?」

    赵持盈摇了摇头,缓缓道:「师父说,当年所有师兄弟中,他与你感情最为要好,那时候,碧霞宗新一代英才辈出,所有人都认为,宗门会在你们手中振兴,其中又以先师与你最为优秀,师祖一直举棋不定,不知道要将掌门之位交付给谁。」

    「掌门角逐异常激烈,师祖等人设下不少考题,都被你们一一化解,据说其中一场考核,是让你们分别从不同地方赶到长安汇合,先到者为胜,当时因为四处打仗,途中艰险异常,困难重重,先师在义州病倒,而你正好也途径义州,为了照顾先师,你耽误了行程,最后先到的反而不是你们,而是另外一位弟子。」

    随着她的话,阮海楼仿佛也陷入往事的回忆之中:「不错,他性子从小倔强,不肯服输,怎么都要赌一口气,当时若非病得很重,根本起不来,是绝不肯耽误行程的,我不能眼睁睁放任他一个人在客栈裏。」

    赵持盈:「先师说,他从小好胜心强,对输赢极为执着,是你处处让着他,他一直没有机会好好多谢你。」

    阮海楼冷笑起来:「我不需要他的谢意!他倒会在你们面前当好人,对自己做过的事情,他想必也诸多伪饰!」

    赵持盈没有理会他的愤恨语气,兀自道:「掌门之位的争夺和考验越来越激烈,先师一心求胜,乃至忽略了昔日同门情谊,用了些不太光明正大的手段……」

    岳昆池忍不住喝道:「师妹!」

    赵持盈平静道:「这些都是师尊临终前与我们说的,你当时也听见了,我现在不过是如实转达。」

    岳昆池:「可是……」

    为尊者讳的想法根深蒂固,让他怎么也没法说出已逝师父的坏话。

    赵持盈:「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,真相不会因为年岁久远而消失,它永远在那裏,师父当年犯下的错误,间接导致碧霞宗出现今日局面,我等身为弟子,理应承担起后果,这也是师父临终前的心愿。」

    旁边范元白等人都听得呆住了。

    这段隐秘而少有人知的往事,终结于那个混乱的夜晚,赵持盈岳昆池当年也不过是年轻弟子,未能窥见其中内情,更不要说当时还没入门的范元白等人了。

    她对阮海楼道:「师父对你说,你能力比他强,理应继承掌门之位,他不再参与角逐,你不疑有他,与师父喝了个酩酊大醉,醒来时身旁却躺着师祖的小女儿,师祖认为你酒后乱性,不堪大用,你百口莫辩,想让师父出面帮你证明,师父却反过来指证你。后来师父临终前说,当时他故意灌醉你,又知道师祖的女儿暗自倾慕你,所以与她合谋上演了一出戏,骗过了师祖和其他人,谁知你性情刚烈,一怒之下竟与师祖发生衝突,愤而出走……」

    阮海楼惨笑:「不错,我永远也忘不了,我最信任的人,竟然暗中算计我,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!」

    赵持盈:「因为此事,门中人心逐渐离散,你走后不久,竺师叔也跟着离开了,原本就日薄西山的门派越发衰微,师祖将掌门之位传给师父,师父一直耿耿于怀,临终前特地将真相告诉我们,并与我们说,如果日后你还回来,一定要向你转告一声,他欠了你半辈子的不是。」

    阮海楼脸色惨白,露出古怪的笑容:「欠我?他若是欠我,为何自己不出现,为何要让你来说!」

    他的表情转而凶狠:「他是不是还没死!其实他一直都躲在暗处偷看,对罢?你去叫他出来,去把惠乐山叫出来!」

    赵持盈的眼神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:「因着这件事,师父半生愧疚,心病难除,以致早逝。」

    阮海楼摇摇头:「不可能,他那样狡诈的人,怎么可能那么早死!」

    赵持盈叹了口气:「只怕连师父都没有想到,他早年欠你的,今日却要用大半碧霞宗弟子的血来偿还,一笔归一笔,这一笔账,我今日也会与你算个清楚。」

    阮海楼却恍若未闻:「我不信他死了,他的墓在哪里?」

    岳昆池再也忍不住了:「碧霞宗历代宗主死后,遗体焚烧成灰,扬洒泰山诸峰,只有牌位被供奉在祖师楼,你难道是当异族人当久了,连这也不记得了?」
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
  • 上一页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