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(5/5)
沈峤双目紧闭,浑然不觉旁边有双眼睛正在偷窥自己。
本来早该睡着了的十五裹在被子裏,一动不动装睡,眼睛却悄悄睁开一条缝。
他看见原本好端端的沈峤忽然吐出一口血,脸色大变,再也顾不得其他,掀开被子下了床,并作几步跑到沈峤身边。
「你怎么样了,有没有事!」
沈峤睁开眼,摇头笑道:「这是淤血,吐出来才痛快。」
十五眼含泪光:「你不用哄我了,我知道这一路上你没有买药,只是为了省钱,我救你的时候,你明明伤势重得快要死了!」
沈峤:「不买药的确是省钱,不过我现在已经可以用内功慢慢恢復,喝不喝药都不要紧了。」
十五:「真的?」
沈峤摸着他的脑袋:「真的,我答应过你师父要好好照顾你,就不会抛下你的。」
十五忽然抱住沈峤嚎啕大哭:「我,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,我只是,只是很难过!」
沈峤眼底微酸:「我知道。」
他轻轻拍着十五的后背:「对不起。」
十五摇摇头:「你不要说对不起,这不是你的错。」
沈峤苦笑:「怎么不是我的错?他们本是追杀我而来,却连累了你们。」
十五:「他们这么残忍,就算没有你在,只要他们觉得师父藏匿了你,照样会下杀手,师父救你,和我当时救你一样,我们都没有怪你,你也不要怪自己,好不好?该得到惩罚的应该是那些坏人,不是好人。」
沈峤听得又是心酸又是心痛,心道竺兄啊竺兄,你在天之灵,看见十五这样懂事明理,应该可以安心了吧。
他问十五:「你想不想学武功?」
十五点点头:「我想学好武功,为师父和初一报仇。」
沈峤:「在你回碧霞宗之前,这一路上,我先教你玄都山的武功,好不好?」
十五眼睛一亮:「玄都山,难道是号称天下第一道门的玄都山?」
沈峤点点头。
十五:「沈郎君,您是玄都山的弟子吗?」
沈峤含笑:「是,我叫沈峤,是玄都山第六代掌教祁凤阁的亲传弟子。」
十五啊了一声:「我,我好像听师父说过你的名字!你是不是还当过掌教?」
沈峤摸摸他的脑袋:「是,一言难尽,就先不与你说了,我这次来邺城,也是为了寻找北上的玄都山弟子,谁知道……」
他顿了顿,「谁知遭遇桑景行,后来的事情,你都知道了。」
十五为难道:「可,师父说过,武功是每个门派的不传之秘,除非加入那个门派,否则是不能学的,我已经答应师父要去碧霞宗了,所以……」
沈峤笑道:「玄都山的武功也好,碧霞宗的武功也罢,都是为人所学,只要教的人和学的人本身没有门户之见,又何必拘泥其他?我只教你武功,你无须拜师。」
说罢他将用黑色布条重重裹起,伪作竹杖的山河同悲剑拿出来,将上面的布条一层层拆下。
「山河……同悲?」十五好奇地念着上面的篆体。
「苍生有难,山河同悲,草木有灵,天地不朽。」
沈峤悠悠道,手指抚过剑鞘,忽然握住剑柄,飞快抽剑出鞘,手腕不见如何动作,霎时间满屋光华,仿佛处处皆有剑光,处处杀意凛凛,鹤鸣高飞,雁横雪塞。
但只一瞬间,所有光芒又都消失了。
屋子还是那个屋子,剑还是那把剑,好像从来没出过鞘,刚刚一幕也只是十五的错觉。
十五早就愣在那裏,合不拢嘴,一副看呆了的模样。
沈峤朝他笑道:「你去摸摸那件衣裳。」
衣裳是沈峤自己的外裳,因来时淋了雨,他便除下来挂在房间裏的木架上。
十五的手指刚碰上衣服,就不由自主咦了一声。
外裳化作几片飘落下来。
除此之外,屋子裏其他物事却都完好无损。
十五的表情简直可以用呆滞来形容了。
沈峤:「如何?」
十五:「好,好厉害……」
沈峤扑哧一笑:「我是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学武?」
十五点头如捣蒜:「沈师在上,请受十五一拜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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