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3/3)

    这勾起了晏无师极大的兴趣,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他一路跟着昆邪,兴致一来就让人家和他打架,昆邪打又打不过,跑更跑不过,整个人都快崩溃了,最后索性直接回突厥去了。

    晏无师暂时还没有追到突厥的打算,便又优哉游哉回了别庄来。

    一回来,就听徒弟说沈峤苏醒并能下床行走的消息。

    沈峤过来的时候,手裏拄着根竹杖,一步一步,走得虽慢,却很稳。

    边上还有婢女搀扶,一边小声和他说明别庄裏的路径。

    「拜见师尊。」婢女指明方向之后,沈峤朝晏无师所坐之处拜了一拜。

    「坐。」晏无师放下手中棋子,对面的玉生烟一脸惨不忍睹外加如获大赦,明显棋面正处于下风。

    沈峤在婢女的搀扶下坐定。

    他醒来之后,脑中对许多事情的记忆都是模模糊糊的,甚至不记得自己的姓名来历,对于晏无师与玉生烟二人,更是毫无印象。

    「身体感觉如何?」晏无师问。

    「多谢师尊关怀,弟子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,只是手脚依旧绵软无力,武功……好像还未恢復。」

    晏无师:「手。」

    沈峤乖乖将手递过去,手腕命门随即被捏住。

    晏无师检视片刻,原本漫不经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外。

    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峤一眼,后者因为目不能视,表情显得有点空茫无辜。

    晏无师问:「你自己可有感觉不适?」

    沈峤想了想:「每到午夜时分,身体便时冷时热,胸口闷痛,有时会痛至难以行走的地步。」

    玉生烟补充:「弟子找大夫看过,大夫说可能是师弟受了重伤的缘故,须得慢慢恢復才行。」

    这声师弟倒是叫得无比顺口,晏无师微哂,对沈峤道:「你的武功并未完全废掉,我发现你体内尚有一缕真气,若强似弱,假以时日,未必没有恢復的可能,不过我浣月宗不养废物,我有一桩差事要让你师兄去做,你就跟着去打打下手罢。」

    沈峤:「是。」

    他没有问是什么差事,就像先前对玉生烟那样,别人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,其余时间都坐在那裏,安安静静,没有多余的举动。

    然而晏无师并没有因为沈峤现在虎落平阳就心生怜意,对方的弱势只会让他萌生更浓郁的恶意,越发想要将这一片纯白彻底染黑糟蹋。

    「那你先回去歇息罢。」他淡淡道。

    沈峤听话地起身行礼告辞,又在婢女的搀扶下慢慢离去。

    晏无师将视线从对方的背影收回来,对玉生烟道:「你先不必急着去半步峰了,直接去齐国一趟,将谏议大夫严之问满门杀了。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玉生烟想也不想便答应下来,「此人得罪了师尊?」

    晏无师:「他是合欢宗门人,也是合欢宗在齐国的眼线之一。」

    玉生烟闻言也兴奋起来:「是,合欢宗嚣张已久,元秀秀趁您闭关之时,多次找浣月宗的麻烦,若不还以颜色,岂非显得我浣月宗太无用了?弟子不日便出发!」

    顿了顿,他笑容稍敛,疑惑道:「师尊要让我带上沈峤?他武功全失,只怕半点忙也帮不上。」

    晏无师似笑非笑:「你既叫了他这声师弟,总该带他去见见世面,武功还未恢復,杀人总还是可以的。」

    玉生烟听明白了,师父这是将沈峤当作一张白纸,想将他彻底染黑了,有朝一日就算沈峤真正清醒过来或者恢復记忆,做过的事情早已不可挽回,到时候便是他再想回归正道也不可能了。

    与他们一样有何不好?行事不择手段,随心所欲,不被世俗规矩捆绑,玉生烟更相信人性本恶,每个人心底都有阴暗面,只看有没有机会激发出来罢了,那些所谓道门佛门儒门,满口仁义道德,慈悲为怀,说到底也不过是借着大义名分掩盖自己的私欲罢了,更不必说天下逐鹿,胜者为王,哪个国家的统治者不是双手沾满血腥,谁又比谁清白多少?

    「是,弟子一定会好好教导师弟的。」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
  • 上一页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